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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忙音像一根细针,扎得林夏的耳膜发疼。
她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刚才那个沙哑的声音还在脑海里盘旋——“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一个开始……”
会议室里的欢笑声还没有散去,陈野正举着纸杯提议为这次展示活动的成功干杯。
张扬在一旁翻看着观众留下的反馈表,嘴角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林夏深吸了一口气,悄悄的将手机揣回了白大褂的口袋,指尖触到布料上残留的褶皱,那是刚才攥得太紧留下的痕迹。
“怎么了林夏?”
陈野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对,举着杯子走了过来:“是不是太累了?我刚跟楼下的咖啡馆订了点心,一会儿就送来。”
“没事。”
林夏勉强的笑了笑,目光扫过围坐在桌旁的团队成员,任侠正低头用马克笔在活动总结板上画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在顶灯的光晕里显得格外的利落。
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姑娘,昨天在草药展示区被一群孩子围着问东问西的时候,眼里的温柔曾让林夏记忆犹新。
“我们趁大家都在,正好聊聊下一步的计划。”
林夏拉过椅子坐下,试图将那个神秘电话带来的阴霾压下去。
“这次活动吸引了不少的市民关注,我打算趁热打铁,下周开始推出社区义诊……”
“林夏,”
任侠突然放下马克笔,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会议室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站起身的时候带倒了身后的椅子,金属腿刮过地面的刺耳声响里,所有人都看见她攥紧的拳头上暴起的青筋——那是常年打拳留下的印记。
“我想了很久,”
任侠的目光扫过桌子上散落的草药标本,最终落在了林夏的脸上:“我打算离开诊所,重新回去打拳。”
这句话像一块冰投入了滚油,会议室里面炸开了锅。
张扬手里的反馈表“啪”地掉在了地上,陈野举着的纸杯晃了晃,褐色的液体溅在了白大褂前襟上也浑然不觉。
“打拳?”
陈野最先反应过来,嗓门陡然拔高了,说道:“你忘了上次比赛断的那根肋骨了?医生怎么跟你说的?再剧烈运动可能会……”
“那是我的事。”
任侠打断了他的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虎口处的老茧,说道:“我十七岁进省队,练了八年的拳击,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这次筹备展示活动时翻出以前的护具,才发现自己根本忘不了擂台上的感觉。”
林夏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忽然想起了六个月前遇到任侠的样子。
当时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服,在山上晨跑的时候,两个人偶遇谈的非常投机,后来任侠跟着自己来到了医馆,一待就是大半年。
“我想换一个活法。”
这是任侠说的第一句话,眼里带着对过去的决绝。
“可是我们……”
张扬捡起地上的反馈表,声音发颤:“这次草药展示全靠你撑着,那些老药农都夸你认得全草药习性,你要是走了……”
“诊所还有你们。”
任侠垂下了眼帘,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是拳击台,只有我自己能回去。”
陈野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情,你别忘了,我也是拳击手,也在擂台上摸爬滚打了多年,但是我早已厌倦了那种生活。”
陈野顿了顿说道:“我发现拳击场上的胜利,远没有拯救一个病人有成就感。”
林夏端起桌子上的凉茶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了下去,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大家先散会吧,给任侠和我一点时间。”
她的声音很稳,目光却紧紧的锁住任侠说道:“你跟我来诊室。”
诊室里还留着展示活动带回的艾草香气,林夏拉开抽屉,从最底层翻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推到了任侠的面前。
“这是你刚来时候做的笔记,还记得吗?”
任侠翻开本子,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草药图谱,页边空白处写满了注释,有些地方还用红笔圈出“性温,可治风寒”“与黄芩配伍需减三钱”的字样。
翻到最后几页,是她画的人体经络图,线条歪歪扭扭的,却能看出反复修改的痕迹。
“你说过想搞清楚中医里的气血运行和拳击发力的关系。”
林夏坐在诊床沿,看着任侠的手指在经络图上停顿:“上次你为了研究穴位按摩对肌肉拉伤的疗效,自己趴在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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