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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口的月光被梧桐叶剪得支离破碎,林夏蹲下身时,指尖触到的地面还带着余温。
穿米色连衣裙的女人侧卧在石阶旁,额前的美人尖沾着草屑,像一片被寒霜打蔫的叶芽。
手提袋里的病历本散落在地,某页的诊断结果被血渍洇开,隐约能看出“应激障碍”四个字。
“是林美吗?”
林夏的指尖搭上她的手腕,脉搏细弱得像蛛丝:“刚才跑过去的是谁?那个铁皮箱里装着什么?”
女人的睫毛颤了颤,突然抓住林夏的手,指甲深深掐进她的掌心:“他们要找的不是箱子……是照片背后的名字……三十年前那个穿白大褂的……”
话音未落,她的头猛地歪向一边,呼吸戛然而止,嘴角却奇怪地向上弯着,像在笑。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时,林夏注意到女人紧握的拳头里露出了半截纸条,上面用口红写着“郊外老槐树餐厅”,地址被圈了三遍,墨迹深得像要渗进纸里。
她突然想起赵参谋发来的照片——那个额前有美人尖的女人背后,酒桶上的“美”字最后一笔,与这纸条上的笔迹惊人地相似。
回到诊所时,“笑疗札记”正摊在“清心明目汤”那页,风从窗缝钻进来,纸页哗哗翻动,最终停在某张处方背面,画着一个简易的地图,标注着“槐树下,酒窖通”。
林夏的指尖刚点到“酒窖”二字,手机就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听筒里传来瓷器碰撞的脆响,夹杂着女人压抑的啜泣:“您是林夏大夫吗?我是苏婉……有人说您能治‘看见不该看的东西’的病。”
女人的声音突然拔高,背景里响起木门吱呀的转动声:“就在郊外那家老槐树餐厅,上周我去吃饭,洗手间的镜子里总有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梳着麻花辫,额前……额前有一个尖。他们都说我看错了,可我昨晚又梦见她,她说‘箱子里的东西该还给我了’。”
林夏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槐树”二字,突然想起林美便签背面的话——老酒厂账房先生的女儿,不就是李老根的女儿?
而李老根的儿子,正是上个月跳楼的那块地前主人。
这些散落的碎片,像被无形的线串在了一起,终点似乎就在那郊外的餐厅。
第二天清晨,赵参谋的车刚驶出城区,路边的白杨树就渐渐换成了老槐树,树影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的网。
“苏婉说的餐厅就在前面。”
赵参谋指着远处的灰瓦屋顶:“上周考古队去酒厂勘察,发现有一条暗道通到这餐厅的酒窖。还有,林美昨晚送医时,口袋里有一张这家餐厅的收据,日期是三十年前。”
餐厅的木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老槐树”三个字的漆皮卷成了碎片。
推门进去,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酒香。
穿蓝布衫的服务员正蹲在地上擦桌子,见人就站起来,露出额前整齐的刘海,可低头倒茶时,刘海滑落,林夏瞥见那发丝下藏着一个小小的尖。
“两位想吃点什么?”
服务员的声音甜得发腻,指甲涂着暗红的指甲油,擦过茶杯边缘时留下淡淡的红痕:“我们的招牌是酒糟鱼,用的是三十年的老方子,跟当年酒厂的秘方一个味。”
林夏的目光扫过墙上的老照片,其中一张是餐厅刚开业时拍的,老板站在槐树下,背后的酒桶上隐约有个“李”字。
照片角落蹲着一个小女孩,梳着麻花辫,额前的美人尖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像极了苏婉描述的模样。
“您是不是总在午夜惊醒?”
林夏接过菜单时,指尖触到服务员手背上的烫伤疤痕:“梦见自己在酒窖里找什么东西,越急越找不到,醒来时浑身是汗,心跳得像要炸开?”
服务员突然打翻了茶壶,热水溅在地上,冒出白汽。
她慌忙去擦,刘海再次滑落,露出那截美人尖:“您怎么知道?我……我是替老板看店的,这餐厅以前是酒厂的招待处,他们说……说三十年前烧死过一个女的,就死在酒窖里,梳着麻花辫……”
这时后厨传来碗碟摔碎的声响,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冲出来,脸色惨白,正是苏婉。
她看见林夏就抓住不放,手腕上的红痕像刚被什么勒过:“您看!我就说有吧!”
她指着洗手间的方向:“刚才我去洗手,镜子里的人根本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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