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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吴石打了一个激灵,随即直咂嘴:“哎?还真不疼了!”
他活动活动膝盖,眼里的敌意彻底散了:“嫂子,刚才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林夏把银针拔出来,用酒精棉擦了擦:“你哥常说你懂事,今天一见,果然没说错。”
吴石挠挠头,突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铁皮盒:“这是我在山里采的野蜂蜜,治咳嗽的,听说婶子冬天总咳,给她泡水喝。”
林母接过来,铁皮盒上还沾着松针:“你这孩子,咋还带东西来。”
话虽这么说,眼角的笑纹却堆得老高。
堂屋里的煤油灯突然晃了晃,陈野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个揉皱的纸条:“刚才在院墙外捡到的,像是从石头的帆布包上掉下来的。”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墨迹洇得厉害:“吴石归,可唆使其搅闹,令林家自乱。”
吴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抓过纸条就往垃圾篓里面塞,纸条被卷成了一个黑团:“肯定是路上有人跟我搭话时塞进来的!我当时没在意……”
林夏按住他的手,指腹下的脉象又开始发紧:“别急。这说明他们急了,急着让我们内部出乱子。”
她往窗外看了眼,月光把石榴树影投在地上,像摊开的渔网:“既然他们想看戏,咱们就演给他们看。”
吴军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该咋办了。”
他拽着吴石往厢房走:“你配合我演一场戏,保准让他们信以为真。”
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林夏看着灶台上的姜汤,突然想起什么,往母亲手腕上搭了搭。
三指下的脉象稳如古井,只是在寸脉处藏着丝不易察觉的浮:“娘,你是不是还藏着啥心事?”
林母悠悠地说道:“也没啥,就是你爹临走前说,仓库的梁上藏着他当年下乡行医时防狗用的短刀,要不要取出来防身?”
林夏的指尖顿了顿,灶里的火苗映在她眼里:“刀就别动了。有时候,人心比刀子管用。”
她舀起一勺姜汤,往碗里撒了把红糖:“您明天就安心给我梳头,别的事有我们呢。”
院门外突然传来吴军刻意提高的嗓门:“石头你咋这么不懂事!我娶媳妇关你啥相干?”
紧接着是吴石气呼呼的回应:“我就是不认可她!除非她答应把陪嫁的地给我!”
林夏端着姜汤的手顿了顿,随即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她往堂屋走时,正撞见陈野往院墙上贴纸条,纸条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吴石与兄争执,林家乱矣。”
月光落在纸条上,像给那行字镀了一层银边。
陈野拍了拍手上的灰:“按你说的,贴在他们能看见的地方。”
林夏把姜汤往桌上一放,碗沿的热气模糊了众人的脸:“明早五点,咱们去仓库。”
她看向吴石,对方眼里闪着兴奋的光:“石头,你的旧伤正好派上了用场。”
吴石挺直腰板,啪地敬了一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灶台上的座钟“当”地敲了一下,指针指向午夜十二点。
挂历上十月一日的红圈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林夏伸手去翻页,却发现那页纸像是被浆糊糊住了,怎么也掀不动。
她指尖用力,纸页边缘被抠出了一个小豁口,露出后面隐约的字迹。
借着窗外的月光仔细一看,那后面竟写着一行小字:“仓库地下室,不止一人。”
林夏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指腹下的纸页凉得像一块冰。
窗外的石榴树影晃了晃,仿佛有谁在暗处,正盯着屋里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