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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时,三人各自回房歇息。林夏躺在床上,指尖总忍不住在自己腕间摩挲,白天师父讲的那些脉象道理在脑子里翻涌,混着对村西头那片林子的隐约不安,竟有些睡不着。
身旁的吴军呼吸匀稳,她凑过去悄悄搭了下他的脉,沉稳里带着股踏实的劲儿,倒让她心里安定了些。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林夏披衣出来,见师父正蹲在药圃前侍弄那些草药,露水打湿了他的布鞋,晨光落在他斑白的发梢上,透着股说不出的安宁。
吴军已经烧好了水,正将暖壶往堂屋里搬,见她出来,笑着递过一杯热茶:“师父说今早先不急着去林子,让咱们先把昨天晒的那些药材归置好。”
林夏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师父身边。
药圃里的薄荷带着晨露的清香,她蹲下身帮着整理枝叶,轻声道:“师父,昨天您讲的那些脉象,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我想对脉象了解的更加深刻一些,您看……”
师父手里的小铲子顿了顿,转头看她时,眼里带着笑意:“你这丫头,倒是急性子。”
他用铲子轻轻将一株紫苏扶正,“深刻了解脉象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得像这些草药似的,先把根扎稳了才行,但是你水平已经很高了,有些稍微点拨你一下就可以了。”
“我知道,”
林夏急忙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捏着衣角,“我不会急功近利的。就像您说的,心诚了,才能摸到脉里的门道。我想一点点的提高自己的水平。”
吴军这时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本记药材的本子:“师父,林夏是真心喜欢这个。您看她平时帮您抄方子多认真,连我这外行人都看在眼里。”
师父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扫过院子里晒着的一排排药材,那些桔梗、当归、黄芪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你们看这些药材,”
他忽然开口,“采回来得先洗净晒干,去了杂质才能入药。学搭脉也一样,得先把心放空了,去掉那些浮躁心思才行。”
他顿了顿,看向林夏,“既然你想更上一层楼,我便把我的绝技教你。只是有一条,得按我的规矩来,一步都不能乱。”
林夏心里一喜,差点跳起来,忙不迭地应着:“您放心,我一定听话!”
“那今天就先从认脉位开始。”
师父转身往堂屋走,“进来吧,书房里有我以前画的脉位图。”
书房里弥漫着旧书和墨香,师父从书架最上层取下个泛黄的本子,翻开里面是工工整整的手绘脉图,寸、关、尺三个部位用红笔标得清清楚楚。
“搭脉讲究三指定位,这些基础知识你早就烂熟于胸了。”
师父指着图上的位置,“食指按寸部,中指按关部,无名指按尺部,这三个地方得找准了,不然摸得再久也是白搭。”
他让林夏伸出手,自己则用手指在她腕间比划:“你看,这里是桡骨茎突,旁边就是关部,往手腕方向是寸部,往手肘方向是尺部。手指得轻轻搭上去,既不能太用力把脉压没了,也不能太轻了摸不到动静。”
林夏屏住呼吸,感受着师父指尖的力度,忽然想起小时候学骑自行车,父亲扶着车座教她掌握平衡的感觉,既紧张又踏实。
“我试试。”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指轻轻按在师父的腕间,刚碰到皮肤就有些发慌,指尖不由自主地用了力。
“松点,”
师父轻声提醒,“你要要慢慢的去感受脉搏的变化,时间越长你就会发现,你刚开始搭脉的判断是错误的。”
林夏脸一红,赶紧放松手指,可刚一松,又觉得指尖发飘,像是抓不住那跳动的脉搏。
吴军在一旁看得认真,手里的笔在纸上记着:“师父,是不是就像握毛笔似的,得找到那个巧劲?”
“差不多这个理。”
师父点头,“力道得拿捏得正好,就像给病人抓药,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他让林夏再试,这次亲自握着她的手调整角度,“你感受一下,这寸部对应的是上焦,心肺的情况多在这儿显;关部对应中焦,脾胃肝胆的毛病能摸着;尺部对应下焦,肾和膀胱的虚实都在这儿藏着。”
林夏慢慢静下心来,指尖终于捕捉到那清晰的搏动,一下,又一下,像是有生命在指尖跳跃。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河边摸鱼,屏住呼吸才能感觉到鱼鳍划过掌心的轻颤,原来搭脉也是这样,得先让自己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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