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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而且带着涩滞感。
“大叔您是不是总觉得腰沉?”林夏问。
李大叔一愣:“你咋知道?我这几天干活,总觉得腰像坠了块石头。”
“您这是气淤在肾经了,”
林夏取过艾条,“我给您灸灸命门穴,再扎三阴交,把淤住的气散开。”
她一边操作一边说,“其实那半尺地界不值啥,您总想着,反倒伤了自己的身子。”
艾条的烟气袅袅升起,李大叔的眉头渐渐舒展。“说的是呢,”
他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不值当,可就是忍不住琢磨,觉得吃了亏。”
这时刘佳走进来,接过林夏手里的艾条:“人活一辈子,谁没被占过便宜?谁没错过情分?关键是别让这些事堵了自己的气脉。”
她转向林夏和吴军,“你们记住,搭脉不光是看身体,更是看人心。能看透这两个弱点,才算真的懂了‘医者仁心’的‘心’字。”
接下来的几天,林夏和吴军刻意观察,果然发现这两个弱点在村民身上屡屡显现。
有位大婶总怀疑丈夫藏私房钱,脉浮弦,扎了几次内关穴,渐渐不疑神疑鬼了;
有个小伙子总为工钱少算几毛和人争执,脉沉涩,灸过命门穴后,也慢慢想开了。
这天晚上整理脉案,吴军忽然问:“师父说这两个弱点是人心通病,那咱们自己呢?会不会也有?”
林夏想起上次吴军帮她煎药时,偷偷多放了当归,后来又不好意思地承认怕药量不够。
“你上次怕药不够,算不算怕吃亏?”
她笑着问。
吴军脸一红:“那不是怕你好得慢吗?”
他忽然指着林夏的脉案,“你上次为了赶诊疗方案,熬了两个通宵,是不是怕方案不成?”
林夏一怔,摸着自己的手腕,仿佛还能感觉到那天发烧前的虚浮脉象。“还真是,”
她轻声道,“我总想着不能让人失望,结果把自己熬垮了。”
“所以师父才说要看透这两个弱点,”
吴军把脉案收好,“不光是为了给人看病,也是为了提醒自己。”
夜深时,林夏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忽然想起刘佳白天说的话:“医人先医心,可医心不能硬来。你得让他自己想明白,就像疏通河道,得顺着水势,不能硬堵。”
她摸出枕头下的脉案,在空白页上写下:“怕变心者,需安神;怕吃亏者,需宽气。”
这时,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翻药晒架上的草药。
林夏披衣出去,看见刘佳正借着月光检查晒干的紫苏叶。“师父,这么晚了还没睡?”
刘佳转过身,手里拿着片叶子:“这紫苏得趁着露水干了收,不然容易霉。”
她看着林夏,“你刚才写的话,我在窗外听见了。”
林夏有些不好意思:“还是不太懂。”
“等遇到难办的案子就懂了。”
刘佳把紫苏叶放进竹篮,“人心这东西,比最复杂的脉象还难摸。你们记着,看透弱点不是为了拿捏,是为了让人活得松快些。”
她望着诊室窗户透出的灯光,忽然想起张嫂子的话——人最怕的,就是好好的日子忽然变了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