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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正在翻阅医案,诊桌旁的老式拨号电话突然响了,铃声在安静的诊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拿起听筒,耳边传来一阵电流杂音,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喂?”林夏轻声问,对方却没回应,只有粗重的喘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请问您找谁?”
她又问,听筒里忽然传来模糊的字句,像是“……药……不对……”,
随即被忙音切断。
林夏握着听筒愣住了,掌心竟有些发潮。吴军凑过来:“怎么了?谁的电话?”
“不知道,”
林夏放下听筒,“对方没说清楚,只听到说‘药不对’,声音很奇怪,像是很痛苦。”
她忽然想起什么,“那声音有点沙哑,带着气促,刚才听他喘气,像是有哮喘的老毛病。”
吴军皱眉:“咱们最近抓的药都是按方子来的,没出过问题啊。”
他忽然压低声音,“会不会是恶作剧?”
林夏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听筒:“不像。刚才那口气促的节奏,很像肺气不足的人犯病时的样子,还有点痰鸣音,不是装得出来的。”
她忽然站起身,“我去查最近的处方记录,看看有没有哮喘病人。”
两人翻了半个多小时的记录,哮喘病人倒是有三个,可电话都打过去问了,都说没打过电话。
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把药柜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夏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师父会不会知道什么?”
吴军忽然问,林夏眼前一亮,对啊,刘佳行医多年,村里的事没有她不清楚的。
两人赶到刘佳家时,他正在院子里翻晒陈皮。夕阳落在她银白的发丝上,泛着柔和的光。
“师父,”
林夏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刘佳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把陈皮摊得更匀了些。
“那声音气促带痰鸣,”
林夏补充道,“像是肺气虚夹着痰湿,脉象应该是浮而无力的。”
刘佳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你们有没有想过,那未必是咱们小区的人?”
她转身进了屋,拿出个旧账本,“上个月县药材站的老王来过,说他女婿有哮喘,一直在咱们这儿抓药。”
林夏猛地想起,上个月确实有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来抓过哮喘药,说是替亲戚来的,当时她还给他搭过脉,脉象正是浮而无力,带着痰湿的滑象。“是他?”
“不一定,”
刘佳翻开账本,“但老王上周来过一次,说他女婿最近总说药不对劲,效果越来越差。”
他合上书,“你们注意到没有,刚才那电话里说‘药不对’,没说是咱们的药不对。”
这话像一道光,照亮了林夏心里的迷雾。
是啊,对方没说清是哪里的药,也许是别的地方抓的药出了问题?可他为什么打给医馆呢?
“明天我去县里一趟,找老王问问情况,”
林夏说,刘佳却摇摇头:“别急。”
他指着院角的石榴树,“你看那石榴,熟了自然会掉,没熟的时候摘,只会涩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三根银针,放在桌上:“人心就像脉象,浮则躁,沉则郁。对方既然没说清楚,就是还在犹豫,你贸然去找,反而会把事情推远。”
她把银针推给林夏,“明天他可能还会打电话来,到时候你听仔细了,气促的间隙是不是有停顿?那能看出他有没有瞒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林夏特意守在电话旁,吴军则在旁边整理药材,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听筒。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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