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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将罐头厂的轮廓泡得发肿,红蓝警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洇开大片光斑。
林夏站在巷口,掌心的银针不知何时被体温焐热,锡箔纸的碎屑粘在指缝里,带着翡翠原石特有的冰凉触感。
老周被警察架着胳膊带走时,衬衫上的血痕在雨里晕成淡红,他回头看她的眼神里,有恐惧,有释然,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就像二十年前在中药铺,他总在柜台后偷偷给她塞陈皮糖,却从不让她碰那些标着“剧毒”的药材。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陌生短信的内容像根冰锥,刺破雨夜的混沌。
陈总想要的东西?林夏摸出那个黑色皮箱,箱锁冰凉,她突然想起老周被匕首划伤时,怀里仍死死护着箱子的模样。
警笛声渐远,她把皮箱塞进后备箱,发动汽车时,雨刮器在玻璃上划出扇形的水痕,像极了老周紊乱的脉象。
那些藏在恐惧底下的决绝,莫非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自己?
三天后,太乙观的晨雾里飘着艾草味。林夏踩着青石板路往上走,石阶缝隙里的青苔沾着露水,道观朱红的大门斑驳褪色,门楣上“济世度人”的匾额被香火熏得发黑。
“林医生可算来了。”
世玉道长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攥着几张药方纸,眉头拧成疙瘩,“这几日来求药的人快把门槛踏破了,观里的药材库存见底,几位道长连觉都睡不安稳。”
正殿的香炉里插满香烛,烟气缭绕中,十几个村民坐在长凳上候诊,有人捧着熬药的陶罐,有人举着写满症状的纸条,看见林夏进来,纷纷起身相迎。
“林医生,我家娃咳嗽得直打滚,您给看看?”
穿蓝布衫的妇人把孩子往前推,小孩脸蛋憋得通红,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似的响声。
“我这膝盖到了阴雨天就跟钻了冰碴子似的。”
白发老汉撩起裤腿,膝盖处肿得发亮。
林夏刚要开口,世玉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引着她往偏殿走。
“后殿堆着师父留下的医书,您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些简便方子?”
他推开积灰的木门,书架上整齐码着线装书,封皮上“太乙医经”四个字已经褪色。
阳光从窗棂斜照进来,落在泛黄的纸页上。
林夏抽出最上面那本,扉页上是师祖苍劲的笔迹:“医道至简,草木皆药,对症施方,便是良方。”
她指尖划过记载单方的章节,目光停在马齿苋条目上。
小时候在中药铺,老周总在墙角种满这种野菜,说它能治小儿百日咳,捣成汁掺着蜂蜜,比任何糖浆都管用。
“有了。”
林夏翻到夹着书签的一页,“取新鲜马齿苋二两,加冰糖煎水,分三次温服,治百日咳最见效。”
世玉连忙找来纸笔,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还有治咳嗽的方子吗?这几日风寒盛行,来求治咳嗽的最多。”
林夏想起师父刘佳教的土方:“大蒜三头,拍碎后加冰糖,用沸水冲泡加盖焖十分钟,晾温后喝汁,对风寒咳嗽很管用。”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要记得叮嘱孕妇禁用,阴虚火旺的人也不能用。”
“好记性!”
世玉往药方后添注脚,笔尖突然顿住,“还有润肺的方子吗?前几日有个老烟枪咳得带血,观里的川贝都用完了。”
“生花生仁,带红皮的那种,每日清晨空腹吃十五粒,温水送服。”
林夏走到药柜前,拿起一颗饱满的花生,“花生皮能止血,果仁润肺,最适合久咳不愈的人。”
世玉把三张药方抄在大红纸上,刚贴到正殿的墙上,村民们就围了上去。
有人掏出铅笔在烟盒纸上抄录,有人掏出手机拍照,穿蓝布衫的妇人念着“马齿苋”,拉着孩子就往山下跑,说要去田埂上采新鲜的。
“林医生,这些方子真有那么灵?”
戴草帽的汉子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孙子咳喘的视频,“医院开的药吃了半个月都不见好。”
林夏走到他面前,指尖搭上孩子的腕脉——脉象浮数,舌尖红得发亮。
“孩子是风热咳嗽,大蒜方不适用。”
她从药箱里取出薄荷和芦根,“这两味药煮水代茶,加少许冰糖,喝三天试试。”
汉子接过药材,又问:“那这些单方是不是随便用都成?”
“万万不可。”
林夏提高声音,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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