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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还在撞着窗棂,乌鸦羽毛上的血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林夏捏着那半页写有“莫”字的纸片,指腹蹭过歪斜的墨痕时,世玉捧着香囊的手还在发颤:“师父,莫三通真的在上州?他敢明目张胆……”
“他不是明目张胆,是早就布好了网。”
林夏打断他,目光落在苏若兰沉睡的侧脸——七星锁蛊阵起效后,她眉头间的郁结稍散,可嘴角仍抿着化不开的紧绷。
林夏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刚触到被面,诊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徒弟张扬举着站在门口,声音压得极低:“师父,东方家的秘书来了,说……说东方先生携家眷回上州了,明晚要办归宁宴,请您务必赏光。”
“东方峰?”
林夏指尖一顿。她想起三个月前,这位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因被商会对手下了“失心散”,在谈判桌上险些酿成大祸。
还是她用“三针定神”扎醒了他的良知。当时东方峰握着她的手,说要带妻儿去南疆开矿,等赚够了钱就回上州孝敬双亲,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
“秘书还说,东方先生身子不大舒服,夜里总惊醒,想请您宴后替他瞧瞧。”
张扬补充道,将一张烫金请帖递过来。林夏接过,指尖触到请帖边缘时,忽然想起苏若兰布包里掉出的香囊。
方才世玉打开时,她似乎瞥见囊底绣着半朵山茶,而东方峰妻子的手帕上,也绣着同样的纹样。
这绝非巧合。
第二日傍晚,上州城的暮色刚漫过青石板路,东方家祖宅的红灯笼就亮了起来。
林夏换了一身素色旗袍,将银针包藏在袖中,刚走到门口,就见东方峰穿着藏青色长衫,亲自站在台阶下迎她。
他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纹路却透着难掩的疲惫,看见林夏时,伸手想握,指尖刚抬起又顿了顿,最终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林大夫能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林夏跟着他往里走,目光扫过庭院——原本种着桂花树的地方,如今改成了一座尖顶凉亭,亭角的铜铃在风里晃着,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她记得上次来,这里还是一方圆池,池里养着锦鲤,是她建议东方峰留着聚水镇宅,怎么才三个月就改了格局?
“这凉亭是我在南疆时,听一位风水先生说的,说尖顶朝东南,能挡煞聚财。”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东方峰笑着解释,可说话时喉结动了动,左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心口,“走,咱们先入席,内子和孩子还在等着。”
宴席设在正厅,红木桌上摆满了菜肴,东方峰的妻子周芸抱着三岁的儿子坐在主位旁,看见林夏时起身相迎。
笑容温婉:“林大夫可算来了,峰哥这一路总念叨你,说要是没有你,他早就栽了大跟头。”
她说着,将孩子递到东方峰怀里,转身给林夏倒酒,“这是南疆的青梅酒,度数不高,您尝尝。”
林夏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间碰了碰周芸的手——她的手很凉,指节泛着青,像是受了寒。
再看被东方峰抱着的孩子,小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神也有些发直,不像同龄孩子那样活泼。
林夏心里的疑云更重,借着敬酒的机会走到东方峰身边,目光落在他的舌头上:
舌质紫暗得像蒙了层瘀青,边缘有深深的齿痕,舌苔厚腻得发黄,中间一道裂痕从舌尖裂到舌根,像被刀划开的口子,舌尖还在微微发颤。
这不是长途劳顿该有的舌象。林夏记得《舌诊心法》里写过,舌裂如刀、苔厚腻黄,多是长期服用镇静止躁的药物,导致脏腑气机紊乱所致。
而东方峰舌尖的青紫色,分明是蛊虫潜伏在经脉里的征兆——和苏若兰身上的牵魂蛊,是同一类路数。
“东方先生这一路,怕是没少受折腾。”
林夏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腕上。寸口脉浮得发躁,像乱撞的雀鸟,显然心神不宁;
右关脉沉得按不下去,肝气郁结得厉害;两尺脉弱得几乎摸不到,肾精亏耗得严重。
她指尖稍一用力,东方峰的身子突然僵了下,呼吸骤然变快,左手紧紧攥住了怀里孩子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林大夫……”
东方峰的声音有些发紧,“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只是有些肝郁脾虚,宴后我给你施几针,调理调理就好。”
林夏收回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反应——他听到“施针”二字时,瞳孔缩了缩,喉结又动了动,显然在怕什么。
林夏心里有了数,笑着转移话题:“令郎瞧着有些虚弱,是不是路上受了凉?”
提到孩子,东方峰的眼神软了些,却还是紧绷着嘴角:“小孩子家,经不起长途奔波,回来养养就好了。”
他说着,将孩子递给周芸,起身举杯,“来,林大夫,我敬您一杯,多谢您上次的救命之恩。”
宴席散后,林夏跟着东方峰去了书房。书房里燃着檀香,却压不住一股淡淡的腥气。
林夏刚坐下,就见东方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几根银针:“林大夫,您看用我的针可以吗?”
林夏瞥了眼银针——针身发黑,显然淬过东西。
她不动声色地从袖中取出自己的银针包:“还是用我的吧,我的针淬过艾草汁,温性养脉,适合调理。”
她取出三根银针,分别对准他的神门穴、内关穴和通里穴。
这三个穴位都通心脉,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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