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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血契的真相,到了乱葬岗,我们根本不是莫三通的对手。”
两人沿着街道往城南走,越靠近旧针坊,周围的行人就越少。
旧针坊在城南的贫民窟里,十几年前一场大火之后,就一直荒废着,周围的住户也都搬走了,只剩下断壁残垣。
走到旧针坊门口,林夏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问心铃。
铜铃安安静静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说明周围没有阴邪之气。
她推了推虚掩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响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墙角堆着烧焦的木头,地上还能看到当年大火留下的黑色痕迹。
林夏走进正屋,屋顶已经破了个大洞,阳光从洞里照进来,落在满是灰尘的柜台和货架上。
货架上还残留着一些烧焦的针盒,上面印着“张记针坊”的字样,是她母亲当年的招牌。
“我娘当年就是在这里给人做针线活,有时候也会帮人看些小病。”
苏若兰走到柜台前,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刻痕,“我还记得,柜台后面有个暗格,我娘说里面放着她最贵重的东西。”
林夏眼睛一亮,连忙走到柜台后面,仔细摸索着。
柜台是红木做的,虽然已经有些腐朽,但质地依然坚硬。
她摸了一会儿,终于在柜台内侧摸到一个凸起的按钮,轻轻一按,暗格“咔嗒”一声弹了出来。
暗格里放着一个木盒,上面刻着灵脉堂的印记,和她之前在老梨树下找到的木盒一模一样。
林夏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卷泛黄的纸,还有一枚青铜令牌。
她展开纸卷,上面是母亲的字迹,写的是一份血契:“灵脉堂张鹤龄之妻林秀,与苏婉清立此血契,若灵脉堂遇大劫,苏婉清愿以情脉为引,助灵脉堂渡过难关;若苏婉清遇险境,灵脉堂亦当倾力相护。此契生效之日,双方情脉相连,一方受损,另一方亦受反噬。”
落款日期是二十年前,正是苏若兰母亲中情蛊的那一年。
林夏的手指微微颤抖,原来母亲和苏若兰的母亲,早就用情脉签了血契,难怪苏若兰母亲中情蛊的时候,母亲会突然病重,原来那是血契的反噬!
“这……这是我娘的名字!”
苏若兰凑过来看,看到“苏婉清”三个字时,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娘就是苏婉清,原来她和你母亲,真的是好朋友……”
林夏拿起那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血契·壹”两个字,令牌边缘有一道裂痕,像是被人故意掰过。
她突然想起世玉之前在莫三通的阵里找到的残布,上面也有“血契”的印记,还有半枚断裂的令牌痕迹——那应该就是“血契·贰”,被莫三通拿走了。
“莫三通想要的,根本不是悔心鼎,而是这份血契!”
林夏猛地反应过来,“他知道血契能连接我母亲和你母亲的情脉,只要拿到血契,再找到能承载情脉的人,就能控制住整个灵脉堂的人!”
就在这时,问心铃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声音急促,带着强烈的警示意味。
林夏和苏若兰对视一眼,连忙把木盒和血契收起来,躲到柜台后面。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越来越近,带着沉重的喘息声。
林夏从柜台缝隙里往外看,只见一个穿着灰布衫的人走了进来,左手果然少了一根手指,身上带着那股熟悉的草药腥气。
“林小姐,别躲了,我知道你在这里。”
灰布衫人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莫堂主让我来给你带句话,子时三刻,乱葬岗,带上悔心鼎和血契,不然你的朋友和东方峰的妻儿,都会变成七情炉的祭品。”
林夏握紧了手中的银刀,低声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帮莫三通做事?我母亲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灰布衫人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诡异:“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母亲当年就是被我亲手喂下情蛊的。她还真是倔强,宁愿死,也不肯把灵脉堂的秘传医术交出来。不过没关系,现在有你和苏小姐在,只要拿到血契,灵脉堂的秘传,早晚都是莫堂主的。”
苏若兰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冲出去,却被林夏死死按住。
林夏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冲动。
“你以为莫三通真的会放过我们吗?”
林夏提高声音,故意拖延时间,“他连自己的手下都能下蛊控制,你帮他做事,早晚也会变成他的棋子。”
灰布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记住莫堂主的话就行了。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你母亲当年留下的那本《舌诊手记》,最后几页被我撕了,上面写着破解七情炉的方法,你永远都别想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匆匆,像是怕被什么东西追上。
林夏等他走后,才从柜台后面出来,脸色凝重。
“他撕了《舌诊手记》的最后几页,我们现在连怎么破解七情炉都不知道了。”
苏若兰急得快要哭了,“到了乱葬岗,我们根本不是莫三通的对手。”
林夏没有说话,而是走到灰布衫人刚才站过的地方,蹲下身,仔细查看。
地上有几滴黑色的液体,像是从他身上滴下来的。
她用指尖蘸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突然变了。
“这是‘蚀心蛊’的蛊液。”
林夏站起身,眼神里满是震惊,“莫三通早就给这个人下了蛊,用蛊虫控制他。刚才我说的话,应该让他产生了动摇,所以他才会匆匆离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苏若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依赖。
林夏握紧了手中的血契,深吸一口气:“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们先回诊所,把血契的事告诉大家,再想办法破解七情炉。不管怎么样,子时三刻,我们都得去乱葬岗,不能让莫三通的阴谋得逞。”
两人刚走出旧针坊,就看到远处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像潮水一样涌来,很快就遮住了整个天空。
风也变得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和灰尘,打在脸上生疼。
“这天气怎么突然变了?”
苏若兰拉紧了衣领,声音里带着不安,“我听老人说,乱葬岗那边要是起了黑风,就是亡魂不安分的征兆,会有大灾祸发生。”
林夏抬头看着天空,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拿出问心铃,铜铃又开始响了起来,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急促,还带着一丝微弱的震动,像是在感知着什么危险的东西。
“不好,是莫三通的七星锁蛊阵开始催动了!”
林夏脸色一变,拉着苏若兰就往诊所跑,“他提前启动了阵法,想要借阴地的煞气,提前养蛊!我们得赶紧回去,不然金前辈他们会有危险!”
两人在狂风中奔跑,路上的行人纷纷躲进屋里,紧闭门窗。
林夏一边跑,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问心铃的响声越来越大,她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阴邪之气正在从乱葬岗的方向蔓延过来,像一张巨大的网,慢慢笼罩住整个上州城。
快到诊所的时候,林夏突然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看向路边的一条小巷。
小巷里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但她能感觉到,里面藏着好几个人,身上都带着和灰布衫人一样的草药腥气。
“他们跟过来了。”
林夏压低声音对苏若兰说,“你先往诊所跑,去找东方峰和世玉,让他们赶紧出来接应我。我去引开他们,很快就回来。”
“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苏若兰抓住她的手,不肯放开,“那些人都有蛊虫,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
“没时间了!”
林夏用力甩开她的手,把木盒塞到她怀里,“血契和令牌很重要,你一定要保护好它们,别让莫三通的人抢走。快走!”
苏若兰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