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苏若兰看着林夏决绝的眼神,知道再争执只会耽误时间。
她咬了咬嘴唇,攥紧怀里的木盒,转身朝着诊所的方向狂奔。
风刮得她眼睛生疼,眼泪混着灰尘落在脸上,可她不敢回头,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林夏平安。
林夏看着苏若兰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握紧手中的银刀,朝着小巷深处跑去。
刚进巷口,就有三个穿灰布衫的人冲了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黑色的陶罐,罐口飘出淡淡的草药腥气——那是装蛊虫的罐子。
“把血契交出来,饶你不死!”
为首的人声音粗哑,左手果然少了一根食指,他猛地将陶罐砸向地面,罐子里爬出十几只黑色的虫子,朝着林夏爬来。
虫子爬过的地方,地面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显然带着剧毒。
林夏迅速后退,从怀里掏出艾草,点燃后扔向虫子。
艾草的青烟一碰到虫子,虫子就蜷缩成一团,很快没了动静。
她知道这些人只是莫三通的小喽啰,真正的威胁还在后面,必须尽快摆脱他们。
“就这点本事,还敢来拦我?”
林夏故意挑衅,脚步却悄悄往巷尾移动。
巷尾有一扇破旧的木门,说不定能从那里绕回诊所。
三个灰布衫人被激怒了,纷纷掏出陶罐,准备再次放蛊。
林夏趁机转身,朝着木门跑去,银刀划破空气,砍断了门上的锁链。
她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废弃的院子,院子里堆满了杂物,正好可以用来躲避。
她躲在一堆木板后面,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脚步声。
三个灰布衫人追了进来,四处张望,嘴里骂骂咧咧。
林夏紧紧握着银刀,等其中一个人靠近时,突然从木板后面冲出来,银刀抵住他的喉咙。
“别动!”
林夏的声音冰冷,“你们为什么帮莫三通做事?他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被抵住喉咙的人脸色发白,眼神里满是恐惧:“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他给我们下了蚀心蛊,要是不帮他做事,蛊虫就会啃噬我们的心脏,那种滋味……生不如死啊!”
林夏皱起眉,她早就猜到这些人是被莫三通控制的,可没想到是用这么残忍的手段。
她稍微松了点力气,语气缓和了些:“我可以帮你们解蛊,但你们得告诉我,莫三通在乱葬岗布了什么阵?他的七情炉藏在哪里?”
那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的两个同伴,最终还是开口了:“莫三通在乱葬岗的中心挖了一个大坑,把七情炉埋在里面,周围布了七星锁蛊阵,用活人的心脉来养炉。他还说,等子时三刻一到,就用七情炉吸收乱葬岗的亡魂,到时候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活人的心脉?”
林夏心头一紧,“他抓了多少人?”
“不知道……”
那人摇了摇头,“我们只负责盯着你们,不让你们坏了莫堂主的大事。其他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林夏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更多信息,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三粒黑色的药丸:“这是暂时压制蚀心蛊的药,你们先吃了,能缓解蛊虫带来的痛苦。等解决了莫三通,我再帮你们彻底解蛊。”
三个灰布衫人半信半疑地接过药丸,一口吞下。
没过多久,他们脸上的痛苦神色就缓解了不少。
为首的人对着林夏抱了抱拳:“多谢林小姐手下留情,我们以后再也不帮莫三通做事了。”
林夏点了点头:“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别再被莫三通找到。”
三个灰布衫人连忙点头,转身跑出了院子。
林夏看着他们的背影,松了口气,刚要离开,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猛地转身,银刀再次出鞘,却看到东方峰、世玉和吴军跑了进来。
“夏夏,你没事吧?”
吴军看到她安然无恙,松了口气,“若兰跑回来说你被莫三通的人盯上了,我们赶紧就过来了。”
“我没事,已经把他们打发走了。”
林夏收起银刀,“他们都是被莫三通下了蛊,身不由己。对了,你们联系到之前受过恩惠的人了吗?”
“联系到了。”
吴军点头,“他们都愿意帮忙,已经在乱葬岗周围布防了,只要莫三通的人敢再抓无辜的人,他们就会出手阻止。”
世玉晃了晃手里的药箱:“师父,我也把草药和银针都准备好了,还带了一些解毒的药膏,以防万一。”
“太好了。”
林夏心里踏实了些,“我们先回诊所,把情况跟金前辈和若兰说一下,然后再商量怎么破解七情炉。”
三人回到诊所时,苏若兰正焦急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看到林夏回来,连忙跑过去抱住她:“夏夏,你终于回来了!我担心死你了!”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林夏拍了拍她的背,看向坐在一旁的金守心。
金守心的脸色好了些,不再咳嗽,正在调试双脉共鸣阵的法器。
“金前辈,您感觉怎么样?”
林夏走过去,伸手搭在他的腕间。通心脉术探进去,能感觉到他的寸脉虽然还是弱,但关脉的郁结散了些,尺脉里的黑气也淡了不少。
“好多了,多亏了你那碗药。”
金守心笑了笑,“双脉共鸣阵也调试得差不多了,只要和悔心鼎配合好,应该能暂时压制住七情炉的邪气。不过,我们还得找到七情炉的具体位置,不然就算压制住了,也伤不到莫三通的根本。”
林夏点了点头,把在旧针坊找到血契,以及灰布衫人说的话都告诉了众人。
苏若兰听到母亲和林夏母亲签了血契,还因为血契的反噬病重,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都怪我,如果我早点想起这些事,说不定就能早点找到血契,也不会让大家这么被动了。”苏若兰哽咽着说。
“这不怪你。”
林夏握住她的手,“莫三通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就算我们早点找到血契,他也会想出其他的办法。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了他的阴谋,也有了应对的办法,这就够了。”
东方峰皱着眉:“可我们还是不知道怎么破解七情炉。林夏母亲的《舌诊手记》最后几页被撕了,上面写着破解的方法,现在找不到那几页,我们就算找到七情炉,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众人陷入了沉默,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
林夏看着桌上的血契和青铜令牌,突然想起在悔心渊时,鼎里传出的师父的声音——“莫三通的七情炉,在乱葬岗的最深处”。
还有苏若兰母亲临终前说的“张鹤龄”,以及师父留下的那半块玉佩。
“等等,我好像想到了什么。”
林夏突然开口,“若兰,你娘当年有没有跟你说过,师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比如,喜欢把重要的东西藏在什么地方?”
苏若兰愣了一下,仔细回想:“我娘好像说过,师父喜欢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和‘心’有关的地方。比如,他之前把我娘的玉佩藏在‘悔心鼎’里,还有灵脉堂的秘传医书,藏在‘通心阁’的书架后面。”
“和‘心’有关的地方……”
林夏喃喃自语,目光落在桌上的《舌诊手记》上。
这本书是母亲留下的,封面已经泛黄,上面绣着一个小小的“心”字。
她突然想起,这本书的封面比普通的书要厚一些,好像里面夹着什么东西。
林夏连忙拿起《舌诊手记》,仔细摸索着封面。
果然,在“心”字的位置,她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
她用银刀小心地划开封面,里面掉出一张折叠的纸,上面是母亲的字迹,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
“这是……破解七情炉的方法!”
林夏惊喜地叫出声,连忙展开纸。上面写着:“七情炉以活人七情为引,以亡魂为薪,若要破之,需以‘心脉之火’焚之。心脉之火,非寻常之火,需以三人情脉相连,以悔心鼎为引,点燃‘同心焰’,方可烧尽炉中邪气。三人需心无杂念,信彼此如信己,否则,心脉之火反噬,三人皆亡。”
纸上还画着三个小人,呈三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