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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安突然开口,从怀里掏出那张鹿岭小镇的地形图,铺在桌子上,“你们看,老矿洞旁边有一条废弃的排水沟,是当年开矿时挖的,能通到矿洞里面。我爷爷当年带我去过一次,里面虽然窄,但能过人。”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虚线,“从这里进去,就能到矿洞的主巷道,那里应该就是当年挖‘寒髓’的地方。”
张伯看着地图,突然叹了口气:“你们要去的话,得小心点。前几年下大雨,排水沟的入口被泥土堵了,而且里面有很多积水,走的时候得慢点。对了,我这里有矿灯和绳子,你们拿着,说不定能用得上。”
林夏接过张伯递来的矿灯,心里一阵温暖。
她看着几人,坚定地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等陈总的人反应过来,就来不及了。”
周怀安把青铜盒子揣好,沈墨检查了一下手里的石头,吴军则把绳子缠在腰间。
几人刚走到门口,张伯突然叫住他们:“等等!”
他从货架上取下一个布包,递给林夏,“这里面是我采的野茶,你们带着。如果遇到陈总的人,就说你们是来买茶叶的,说不定能蒙混过去。还有,这茶叶泡水喝,能提神,你们在里面走久了,别犯困。”
林夏接过布包,心里一阵感激:“谢谢您,张伯。我们一定会小心的。”
几人悄悄打开门,巷子外面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周怀安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地图,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路标。
林夏跟在沈墨身边,怀里的医书和布包贴在一起,茶香透过布包渗出来,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走到东山坡脚下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把竹林染成了金黄色。
周怀安指着前面一片杂草丛生的土坡:“排水沟的入口就在那里,被杂草盖住了,得扒开才能进去。”
吴军走过去,用手扒开杂草,里面果然有个半人高的洞口,洞口周围的泥土是黑褐色的,还沾着一点白色的粉末。
林夏蹲下来,用手指沾了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味道,但指尖却传来一丝凉意,和“寒髓”的气息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了。”
林夏站起身,打开矿灯,“我先进去探探路,你们跟在后面。”
沈墨拉住她:“我走前面,你跟在我后面。里面黑,小心脚下。”
他接过矿灯,弯腰钻进洞口。洞口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
林夏跟在后面,矿灯的光柱在前面晃动,照亮了前面的积水——水没过了脚踝,冰凉刺骨。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突然开阔起来,变成了一条两米宽的巷道。
巷道的墙壁上有很多凿痕,地上散落着几块碎石,还有生锈的矿车轨道。
周怀安走过来,指着墙壁上的一道裂缝:“我爷爷说,当年就是在这道裂缝里找到‘寒髓’的,里面还有很多,只是当年只挖了一小块,就因为塌方停工了。”
林夏走到裂缝前,矿灯的光柱照进去,裂缝很深,里面黑漆漆的,能听到水滴的声音。
她想起爷爷日记里写的“舌诊辨毒”,于是用舌尖舔了舔裂缝边缘的石头——石头带着一丝苦味,还有点凉,和之前喝的野茶味道很像。
“里面确实有‘寒髓’的气息。”
林夏站起身,“我们得想办法把裂缝弄开,看看里面的情况。”
吴军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铲子——是之前在竹林里挖竹笋用的,他走到裂缝前,开始挖旁边的泥土。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滴滴”的声响——是冬笋探测仪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
周怀安的脸色变了:“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难道是探测仪感应到了里面的‘寒髓’?”
沈墨关掉矿灯,巷道里瞬间陷入黑暗。他拉着林夏躲到一根石柱后面,小声说:“别出声,看看他们来了多少人。”
探测仪的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着脚步声和说话声。“信号就在前面!应该是在矿洞里面!”
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正是之前在山洞里遇到的那个男人,“老板说了,找到‘寒髓’,每人加五万!”
“里面黑漆漆的,要不要拿矿灯?”
另一个声音问。
“拿个屁!矿灯的光太亮,万一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用手电筒就行!”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在巷道里晃动。
林夏紧紧攥着怀里的医书,心里怦怦直跳——他们只有四个人,而对方至少有十几人,手里还有木棍,硬拼肯定不行。
就在这时,周怀安突然从怀里掏出那个银色的信号器,按了一下按钮。
信号器发出一阵极轻的“滴滴”声,和冬笋探测仪的声音很像,但频率更高。外面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
“等等,信号怎么变了?”
粗哑的声音响起,“好像是从另一边传来的?”
“会不会是他们在里面放了干扰器?”
另一个声音问。
“管他呢!进去搜!就算有干扰器,只要找到‘寒髓’,就能拿到钱!”
脚步声又开始靠近,手电筒的光柱已经照到了前面的石柱。
沈墨的手按在腰间的石头上,眼神警惕地看着前面。
林夏突然想起怀里的野茶,心里一动——她打开布包,掏出一把茶叶,悄悄撒在前面的地上。
茶叶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外面的人听到了,停下脚步:“什么声音?”
“好像是从前面传来的。”
粗哑的声音说,“走,去看看!”
手电筒的光柱照到了地上的茶叶,男人愣了一下:“这是啥?茶叶?怎么会在这里?”
“会不会是有人来过这里?”
另一个男人说,“说不定周怀安他们就在里面!”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滴滴”声——是周怀安手里的信号器!他按了一下按钮,信号器的声音变得更响,而且朝着巷道深处跑去。
“信号往里面跑了!快追!”
粗哑的男人大喊一声,率先往巷道深处跑去。其他的人也跟着跑了过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沈墨打开矿灯,光柱照在地上的茶叶上:“你怎么想到用茶叶引开他们的?”
林夏笑了笑:“张伯说这茶叶是东山坡的,他们肯定以为是我们在这里喝茶留下的,不会怀疑。而且周怀安的信号器能引他们往里面跑,我们正好可以趁机弄开裂缝,找到‘寒髓’。”
吴军走到裂缝前,继续挖泥土。挖了大概十分钟,裂缝终于被弄开了,里面露出了一块乳白色的东西——正是“寒髓”!
而且不止一块,里面还有很多,像凝结的冰一样,在矿灯的光柱下泛着光。
“好多‘寒髓’!”吴军惊讶地说,“
这下陈总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了。”
林夏走到裂缝前,刚要伸手去拿“寒髓”,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是爆炸声!紧接着,巷道开始晃动,泥土从头顶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不好!他们炸矿洞!”
周怀安的脸色大变,“他们想把我们埋在里面!”
巷道晃动得越来越厉害,石柱开始发出“咯吱”的声响,随时可能倒塌。
沈墨拉着林夏:“快走!从原路出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几人转身往洞口跑,身后的爆炸声越来越近,巷道的墙壁开始坍塌。
林夏跑着跑着,突然想起怀里的布包——里面的野茶还没喝完。
她掏出布包,看了一眼里面的茶叶,突然愣住了:茶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是张伯的字迹,上面写着:“老矿洞的尽头,有外设公司的秘密实验室,他们在用‘寒髓’做实验,小心!”
林夏心里一沉——外设公司的秘密实验室?难道陈总的人不仅想要“寒髓”,还在矿洞里建了实验室?那里面到底在做什么实验?
就在这时,前面的洞口突然传来亮光,还有脚步声——是张伯!他跑过来,拉着几人:“快!外面的人已经把山坡围起来了,我带你们从另一条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