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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的废弃工厂还残留着枪战过后的硝烟味,林夏站在门口,望着远处海面上零星的渔火,指尖还带着刚才紧握银针时留下的凉意。
郑先生刚把楚雄押上车,临走前特意叮嘱她,鬼医门在薄荷岛的势力远比想象中隐蔽,近期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与吴军的通话记录,丈夫哽咽的声音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这是她第一次不能陪家人过年,偏偏还陷在这样一场凶险的漩涡里。
“林医生,车备好了。”
宋会长派来的保镖低声提醒,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夏点点头,转身钻进车里。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她靠在椅背上,疲惫感终于涌了上来。
这几天连轴转,从追查药材商的下落,到与鬼医门的人正面冲突,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此刻放松下来,才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车子驶回市区时,天已经蒙蒙亮。路过一家早餐店,林夏让司机停了车,想买份热粥醒醒神。
刚走到店门口,就看到玻璃门上贴着张手写的告示,歪歪扭扭的英文写着“春节休息,初七营业”。
她愣了愣,才想起明天就是除夕了。在国内,这个时候家家户户早就开始备年货、贴春联,可在薄荷岛,除了少数华人商铺挂着红灯笼,几乎看不出年味。
回到酒店房间,林夏刚洗漱完,就接到了叶老的电话。
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带着关切:“夏丫头,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没受伤吧?”
“谢谢您关心,我没事。”
林夏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稀疏的行人,“药材商已经送医了,楚雄也被控制住了,就是还没问出鬼医门总部的位置。”
叶老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鬼医门的人狡猾得很,楚雄未必会轻易吐口。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之前帮你翻译的小陈,家里出了急事,今天一早就订了机票回国了,你这边要是需要翻译,我让朋友帮你找个靠谱的。”
林夏这才想起,之前帮她沟通的小陈是当地华人留学生,这段时间确实帮了不少忙。
现在小陈突然走了,她接下来要跟医院对接药材商的治疗方案,还要和宋会长的人商量后续调查鬼医门的事,没有翻译确实不方便。
“那就麻烦您了,最好是熟悉医学术语的,沟通起来能顺畅些。”
“放心,我朋友推荐的人,之前在当地医院做过医疗翻译,专业得很,叫苏晴。我已经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她了,她应该上午会联系你,你们约个地方见面聊聊。”
挂了电话,林夏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开始整理药材商的病历。
之前为药材商检查时,她发现对方除了外伤,还中了一种慢性毒药,症状和她父亲生前的症状有些相似,只是毒性更温和些。
她怀疑这种毒药就是鬼医门研究的新型毒药,要是能从楚雄口中问出毒药的配方,或许能找到治疗的办法。
上午十点左右,林夏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苏晴”。
她接起电话,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礼貌:“请问是林夏医生吗?我是苏晴,叶老介绍的翻译。”
“你好,苏晴。”
林夏看了眼时间,“我现在在酒店,你方便过来吗?或者我们约在附近的咖啡馆也行。”
“我就在你酒店楼下的咖啡馆,要是你方便,我上去找你?”
“好,那你上来吧,我在1208房。”
挂了电话,林夏起身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
她原本以为,叶老推荐的翻译会是个经验丰富的中年女性,毕竟是做过医疗翻译的,多少会有些沉稳的气质。
可当敲门声响起,她打开门的瞬间,还是愣了一下。
门口站着的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的五官很精致,尤其是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完全不像她想象中“资深翻译”的模样。
“林医生,您好,我是苏晴。”
苏晴主动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不好意思,刚才在楼下确认了一下房间号,来晚了几分钟。”
林夏回过神,连忙握住她的手:“没关系,请进吧。”
苏晴走进房间,目光很自然地扫过桌上的病历,没有过多停留,举止得体又不显得拘谨。
“您之前说需要熟悉医学术语的翻译,我之前在薄荷岛中心医院做过两年医疗翻译,主要对接的就是中医诊疗,常用的术语都没问题。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现在翻译一段给您看看。”
林夏点点头,把药材商的病历递过去:“你先看看这段,关于中毒症状的描述,要是翻译成英文,怎么说比较准确?”
苏晴接过病历,认真地看了起来。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纸面,目光专注,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上多了几分严肃。
过了几分钟,她抬起头,流畅地用英文翻译起来,不仅准确传达了病历中的症状描述,还特意补充了几个当地医生常用的同义术语,解释道:“薄荷岛这边的西医对中医的‘气滞血瘀’理解不太深,用这些术语沟通,他们更容易明白。”
林夏有些意外,她原本还想多测试几句,可苏晴的专业度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
“你做得很好,看来叶老没推荐错人。”
她顿了顿,接着说,“我接下来可能需要你跟着我跑医院,还要和一些当地的商人对接,有时候可能会加班,你这边时间方便吗?”
“没问题,我这段时间正好有空。”
苏晴笑了笑,“而且我对薄荷岛很熟,要是您需要去什么地方,我还能给您当向导。”
两人聊得差不多时,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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