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跃欲试地等着他的精彩提问。
allen猴精一个,早就观察出季明希对待白水格外不同,自是不敢为难对方,考虑着俞可欣定会偷留一手,所以顺手推舟地送了一个人情,不疼不痒道。
“说一个你最讨厌的水果是什么?”
俞可欣被气的差点吐血,恨铁不成钢地瞪着allen并奉上无数个白眼。
“樱……”
对方话未说完,俞可欣率先不干了:“你们一个二个有意思吗?既然玩游戏能不能认真点,最喜欢最讨厌的水果,这也能叫真心话大冒险?这样,这轮我来提问。”
“白水,真心话大冒险选一个。”
白水见俞可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决定换个试试:“那要不大冒险吧”
俞可欣露出一抹狐笑,指了指斜后方的一桌,直言:“那就把你bra的颜色给那一桌男士看看吧!”
白水听闻脑袋一嗡,刚想开口,一旁的季明希率先怒了:“俞可欣,你别太过分!”
公开场合这么直呼其大名的发火还是头一回。
俞可欣哪受过这种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玩不起的?怎么,心疼了?”
白水见现场火药味十足,试图缓解气氛:“可欣,这个大冒险真的是难度太大,我还是换成真心话吧?”
此刻正坐在火药桶上的俞可欣把全部火气都对准了一人,直截了当道:“行,那说说你的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allen听完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全部喷出,冲她不动声色地使了使眼神,笑着当起了和事佬:“可欣,凡事有个度……毕竟大家也没那么熟,这么问不太合适,哈哈,换一个换一个~”
“换什么?还换水果吗?”
此时白水脸红的像刚煮熟的小龙虾,就差头顶冒气了。她不明白俞可欣为什么要这样针对她,还是说在国外呆久的人都是如此open?
见白水迟迟不肯说话,俞可欣显然更来劲了,手指敲了敲桌子,目光挑衅似的看着她:“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是说你当时年龄太小,不敢说啊?”
“不是”白水感觉自己尴尬癌都快犯了,细若蚊吟道:“我的还在”
“还在”俞可欣像似听笑话般大笑一声,脸上写满不信:“怎么可能!你不是说你交过一个2年多的男朋友吗?你们之间就没发生点什么?玩不起直说,骗3岁小孩呢?”
玻璃酒瓶沿着桌子滚向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酒瓶碎成两半,俞可欣呆愣片刻,顺着酒瓶破碎的方向目光上扬,直直撞进季明希那厌恶的眸子里。
“俞可欣你现在这个样子最好找个镜子照一照,真的很让人讨厌。”
俞可欣微怔一瞬,目光呆滞地看向对方,此刻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一团怒火正在熊熊燃烧,她极少看到季明希这个样子,看来这次是真的怒了,虽然用着无比淡定的语气平静完了那些话,却处处能感受到已被压制住极点的愤怒。
本想让对方出丑,但没想到真正的小丑确实自己……
俞可欣拿起包,狠狠地看了一眼白水,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
allen见状也不淡定了,拿起外套准备去追:“你们好好吃,我去看看她!”
一叠叠精美袖珍的小碟被服务员摆在桌上,白水却没了胃口,整个人还笼罩在刚才问题的阴影之下。
她端起酒壶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正要往嘴边送去似乎反应过来什么,头猛地一抬,想起了季明希曾经说过的话,在外面不许喝酒!
她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把酒杯放下。
“我说的是独自在外不许喝酒,若我在场”季明希看了她一眼,缓缓道:“即使心情不好想买醉,也是可以的。”
白水听完嘴角不禁扬来,随即一口干下了闷酒:“谢谢季总体恤下属”
见对方马不停蹄地又倒了一杯干净,季明希伸手拦住第三杯酒。
“吃点东西再喝吧,这个喝法,胃会受不了的。”
白水十分配合的夹起一块生鱼片就往嘴巴里塞,肉还没嚼完酒已经递到嘴边了。
“可欣的事我替她向你道歉,这几年她在国外确实变化了不少,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白水连忙摇了摇头,分别替自己和对方各倒一杯,举杯敬酒。
她哪敢生那位青梅竹马的气,未来的老板娘她可得罪不起。
“季总,还没好好庆祝一下呢,昨天真是开了个好头,希望我们此行能圆满成功。”
季明希将酒杯碰过去,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喜色。
几道菜小去,他好奇地追问起之前的一个问题:“allen问你最讨厌的水果,我听着……怎么好像也是樱桃?”
白水怔了一瞬,夹筷子的手抖动中又缩了回去,随即首肯道:“是樱桃”
没等对方开口疑惑,她继续笑着补充:“您没有听错,我最喜欢的水果是樱桃,但最讨厌的水果……也是樱桃。很搞笑吧?”
她自嘲般笑了一声,解释起来:“小时候最喜欢的季节就是4月和5月,漫山遍野的樱花盛开,等在过上一段时间,樱桃就该陆陆续续的上市了。我阿公阿婆知道我喜欢吃樱桃特意在果园附近包了块地,种了三棵樱桃树,每年樱桃成熟时,我都能吃到成撑……可这一切都在我12岁那年改变了,因为嘴馋,阿公阿婆在给我摘樱桃回来的途中发生车祸双双去世,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吃过樱桃。”
季明希静静地看着她,一语不发,直到此刻才明白为什么当初她会为了一个钱包不要命地跟歹徒赤手空拳永搏,真是一个傻丫头,他的心神微微一荡,却不自觉地心疼了起来。
“一直听你说你的阿公阿婆,你的父母呢?”
“我父母……”白水眸光顿时黯淡几分,话匣子一旦打开,借着酒劲就很容易滔滔不绝起来。
“我弟一出生他们就把我送走了,说是养不起交给了镇上的一户老人家,就是我的阿公阿婆,他们一直没有儿女所以对我视如己出,小时候他们骗我说我爸妈去很远的地方打工了,后来等我慢慢长大了他们才发现原先的那个谎话圆不上了于是又骗我说我父母在打工的路上遭遇了车货,也许是因为怕我太过伤心所以一直没告诉我真相。”
“其实每次看到别的小朋友我挺羡慕的,但是我从来不敢在他们面前流露出来,我怕会让他们伤心难过。后来直到我阿公阿婆去世,两年后我的亲生父母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我的消息,过来寻我。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他们都在,只是当初不想要我摆了。”
“我天真的以为他们是真心想回来接我,我自己也能重新拥有家人了,会像从前那样……可后来才明白过来,原来天底下的父母并不是都爱自己的孩子。我阿公阿婆去世后有一笔保险赔偿,本来村长说这笔钱可以留着我长大,直到我读完书,跟着回去后,他们以监护人的名义把钱全取走了。”
“那你恨他们吗?”
白水轻轻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也是十月怀胎辛苦把我生出来,而且也没有把我扔到荒郊野外,而是寻了一户好人家托付了,我想他们还是希望我好吧。我很庆幸能和阿公阿婆在一起生活,现在想想看,那十几年真的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光。”
季明希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像被人揪起一般,涩涩生疼,话到了嘴巴又生生咽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