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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书信来往,只有可能是他写给别人的信,因某种意外落入秦流珠手中,才引发这般误会。
张知节凝眉沉思。
要说可能,确实存在,毕竟他至今,不知道给多少人写过信,但那些都是私人信件,怎会轻易被秦流珠截获?
即便真有一两封流落在外,信的开头和内容也绝非写给她的,程卓诚凭什么就认定是他们之间有私情?
难道是原身!?
他再一次深挖原身的记忆,还是找不到他与秦流珠有任何联系。
“或许不是信件,而是文章或其他字帖?被人误会了?”
张知节缓缓坐到他睡觉的小榻上,摸着下巴开始思考。
因他与原身字迹迥异,穿越之初他极为谨慎,从不轻易让笔墨外流。
直到进入明道书院,旧日同窗接受了他“退学后苦练书法”的说辞,那时他的字迹仍带着几分刻意模仿原身的痕迹,直到院试之前才算逐渐换回自己的笔迹。
除了为张大牛和朱家题写“张氏辣螺”的招牌,以及赠予丁子昂的扇面外,他从未私下赠与他人任何墨宝。
“莫非是那些春联?”
张知节猛然想起去年春节为乡邻写过的对联,那可不老少,难道其中有一两张流落到了秦流珠手里?
“不对。”张书摇头否定,“按照三源村的习俗,那些对联在元宵之后已经全部摘下烧掉的了。”
他们离乡前,还特地将自家门前的对联取下烧毁,寓意着将对联上的美好愿景上达神明,那时家家户户皆是如此。
“算了,不用想了,”张书见着张知节愁眉苦脸的样子,安慰道:“你写过那么多字,偶有一两幅流落在外实属寻常,不必过于纠结。”
张知节若有所思的点头,可他还是不解,“就因为秦流珠手里有我的字,所以程卓诚就认为我们有那啥奸情,这也太···太···”
“这还不够吗?”张书理所当然地反问。
“这···这···”
张知节“这”了半天,终究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
好吧,在这个年岁,一个女子私藏外男笔墨,确实足以引人遐想。
“但我是清白的啊——”
张知节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张书无语地看着他,“你和我解释什么?”
她还能不清楚他那张白纸般的情感经历么?
“总而言之,既然已查明他们行凶的动机,我们也不必坐以待毙了。”
张书起身,取过木棍支起窗扇,望着窗外滚滚江流,淡淡道:“静待时机,先下手为强吧。”
虽然这整件事极有可能是误会,但是人家都打算杀人灭口了,他们也不能眼巴巴的跑过去解释是误会吧,那他们也只能“自卫”了。
船家不是和他们一伙的,那事情就好办了。
此后一连数日,张知节总在清晨来到船尾,借闲谈之机向摇橹的船工打听沿途风物。
橹手常年漂泊水上,从南摇到北,绝对称得上见闻广博,听到举人老爷竟然来请教自己,一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知无不言,时间久了,便也放松下来,说起各郡县的民俗轶事。
很快,船上所有人都知道张知节有在清晨去船尾的习惯。
客船在河上航行了六日,终于抵达首个中转之地——杨温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