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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了,那还能挣不少钱呢。”
张书闻言笑了:“大伯娘,您莫不是忘了,户部已经将咱家征走的白薯,按面丝的利润给咱们补了钱。”
朱海棠一拍脑门:“我还真忘了。”
主要是那钱是张知节去和户部交涉拿回来的,最后把该分给他们夫妻的那份给了,给的是一张轻飘飘的银票,捏在手里没什么实感。
想到被压在箱底的那五百两银子,朱海棠顿时不遗憾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唏嘘:“要是今年的白薯也像去年那般好收,咱家的作坊还能再干几个月呢。”
在朱老爹写信的时候,面丝作坊基本已经停工了,不像去年,能一直做到开春。
张书轻轻摇头:“大伯娘,您又忘了,如今这面丝制法,可不是什么秘密了。”
朱海棠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朝廷早已将面丝制法公之于众,如今在洛都,面丝成品的价格都已经跌到了二十五文。
可三元村这边,还能按契书上二十六文的价钱批发出去,全仗着文州离洛都太远,消息还没传过去。
不过算算日子,即便信息传递再慢,这会儿也该传到文州了。
这么说来,他们作坊也算是赶上了最后一波,狠狠赚了一笔。
朱海棠还没窃喜多久,就忽然想到了什么,蹙起眉头:“那丁家······”
自家的面丝是卖完了,可丁家作为最终的售货方,万一手里还压着库存,岂不正好砸在手里?
“大伯娘不必忧心。”张书安抚道,“我爹早就派人给丁家送了信,嘱咐今年的面丝一定要尽早售出,万万不可囤积。”
往年,丁家会把从三元村收来的面丝留一半到过年时再加价卖出。
但这回得了张知节的提醒,丁家是一点都没敢留,原本一个月来三元村提一次货,都改成半个月就来一趟,一提了货,立马运到府城的铺子里,或是加价批发给游商卖出去。
他们比朱家人更早收到洛都这边的风声,在消息正式传到府州之前,库房里的面丝早就清得干干净净了。
听张书这么一说,朱海棠这才放下心来,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心惊,怎么感觉他们所做的这一切,步步都在张知节和书姐儿的算计之中?
虽然张书把事都推给了张知节,但朱海棠直觉,这里头肯定也有张书的主意。
张书低头继续看信。
信中还简单提了养鸡场和县城铺子里的事,养鸡场有一个员工因家中有事请辞了,如今养鸡场已经稳定下来,朱老爹便没再招人。
这几个月靠着卖蛋、卖鸡鸭,收入也快六十两了。
加上铺子里帮乡亲们寄卖些农产品和手工艺品,虽然只收一点点寄存费,几个月下来,也有二两多银子入账。
寄养在朱家的十头猪,其中七头是张家的,那些猪吃着作坊里剩下的白薯渣,如今各个都长到一百五十多斤了,到年底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还有官府虽然征了那三百亩地的白薯,但白薯藤却是留了下来,朱老爹走了关系,把薯藤卖给了好几户专门养猪的人家,又添了几两银子的进项。
除了面丝作坊,零零散散还有这么些收入,单瞧每笔都不多,可合在一起,却也相当可观了。
朱老爹在信中反复说,这些钱,加上面丝作坊的收益,都替张知节好好存着,想着张知节什么时候方便,早点派人将钱取走为好。
信末,朱老爹还请张知节拿个主意,明年那三百亩地,应该种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