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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不高,喜沙壤土,咱们那两百亩地正合适,再说,花生和绿豆一样都能固氮,种过之后,地力也能养回来一些。”
张大牛不解,“固蛋?固蛋是什么?”
张书暗暗瞪了张知节一眼。
张知节这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好在听到这话的是张大牛,转头就能忘。
他连忙转移话题:“那地里种花生,倒不是光为了卖,咱们可以像白薯面丝那样,再加工一下。”
张大牛果然一下子就被这主意勾住了,忙问:“花生能做什么?是油炸花生米,还是花生糖?”
张知节摇头:“都不是。”他顿了顿,又道:“具体能做什么,我和书姐儿还要再琢磨琢磨,但种花生的事是定下来的。”
“对对对,是该好好琢磨,”张大牛连连点头,“反正花生要明年开春才能种下,不急。”
得了朱海棠想要的答案,张大牛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回到居住的小院,路过一间亮着灯的房间,那是张知节专门给静姐儿三个孩子准备的习室。
张大牛慢慢停下了脚步,透过窗缝往里看去。
这间习室是两个月前布置起来的,虽然三个孩子都顺利入学了,但是他们与洛都学堂里的学生差距不小,张知节便请了先生来家中私下教导,一月另上八节课。
人是高青出面寻的,束脩却在张大牛夫妻的坚持下,由他们自己付。
以张大牛如今的俸禄,付这笔银子难免捉襟见肘,好在朱海棠如今收入不菲,一年十五两的束脩还是出得起的。
如今这习室便是三个孩子日常上课的地方,室内摆设也按照学堂摆。
屋内靠墙摆着三个书架,一看便知各属谁人。
一个架上除了书,还放着可爱的泥人、布老虎、鸡毛毽子。
一个书架上摆着陀螺、小木剑、小弹弓。
一个架上只有书。
屋内靠右还摆着一个大书桌,是先生授课的讲堂。
与之相对并排摆着三张略小一些的书桌,此时的静姐儿和铁头坐在案前,垂首写着功课。
铁锤却是整个人歪倒在书上,下巴撑着桌面,眼睛望着虚空,一脸神游天外的模样。
张大牛忍不住暗暗庆幸:幸好是自己瞧见了这一幕,若是被媳妇看到,铁锤少不得要挨一顿揍。
除了三个孩子,屋内角落里还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年纪与静姐儿他们相仿。
这三人是张知节特意为孩子们挑选的书童与丫鬟,平日里贴身服侍。
他们坐在墙角的小矮凳上,手中捧着蒙学课本,右手在空中虚虚描画,嘴唇微微翕动,没有发出声响。
张家对下人的要求,识字是最基本的,像马夫、伙夫这类仆从,虽不限定几日之内要识多少字,却也不能例外,平日里慢慢学着便是。
至于眼前这三位,是张知节与张书考察过秉性,打算日后留在静姐儿三人身边重点培养的。
他们日常也跟着静姐儿他们一起上课,入府不过两个多月,识得的字已经不少了。
见屋内的人都没注意到自己,张大牛故意清了清嗓子,轻咳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