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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今年这头名,就靠谁猎的山鸡多来定?”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虽说这才头三日,只是眼下这般局面,委实有些难看了。
不过不少人仍秉持着乐观的心态,他们认为畜生忘性大,那日的炮火声虽骇人,但深山老林对人危险,对畜生亦是如此,而且猛兽都有自己的地盘,轻易不会迁移,它们迟早还是要往外走的。
往年在京畿附近的猎场巡猎,从没有超过五日的。
今年特意定了十日,想来也是虑及炮火惊扰动物这一点,所以有意多留出些时日让人施展,后面还有八日,不急。
听到这样的话,众人也只能叹一句:“但愿如此吧。”
说着,目光便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远处林场的方向。
暮色低垂,天际只余最后一抹暗青色的光。
林场上空归鸦点点,白日里纵马驰骋的猎手们早已尽数回营,偌大的草场浸在将尽的余晖里,安静得近乎空寂。
林场外围,广阔的长草绵延开去,在暮色中泛着苍茫的灰绿色,好似要一直铺到视线尽头。
而那片草海之上,一个巨大的坑洞格外刺目,它黑洞洞地卧在那里,周遭泥土焦黑翻卷,像是草场上两块抹不掉的疮疤。
此刻,那坑洞旁边,有两道身影正骑在马上,望着面前直径近十米的焦黑深坑,神色未明。
“这就是当日那门靖安大将军炮轰出来的。”张知节轻声道。
靖安,取自绥靖四方、安定八荒之意。
张书盯着眼前的深坑,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射程将近八千米,威力足以媲美阿姆斯特朗十一英寸前膛炮了。”
张知节觉得这名词有些耳熟,脱口而出道:“是《银魂》的阿姆斯特朗旋风喷射阿姆斯特朗炮?”
“什么?”
张书一脸问号。
张知节一看张书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误会了,讪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姐你继续说,你说的那个炮是怎么回事?”
张书这才继续道:“阿姆斯特朗炮是十九世纪英国的一个工厂发明的大型线膛炮,它不是一个单独的炮型,而是一个庞大的火炮家族,十一英寸前膛炮在其中还算不上最大口径。
当年清廷从英国购得一批阿姆斯特朗重炮,装备在北洋水师的战舰上,他们曾凭此利器雄踞远东多年,一度压得周边各国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后来日本人赶上了速射炮的浪潮,舰队大量换装新式快炮,北洋水师却还守着老式架退炮,射速差了数倍不止,在海战之中落了下风——”
张书话音一顿,自觉扯远了,便又将话题拉了回来:“不过据你方才的描述,那尊靖安大将军炮应当增置了摇架与复进机,射速提升了不少,有效补上了那一处短板,所以它与真正的阿姆斯特朗炮还是有区别的。”
张知节神情愈发严肃,他虽不通军械,却也听懂了张书话里的重点。
改进后的靖安大将军炮,射程八千米,精度与射速皆大幅提升,这样的炮,显然不是为陆战准备的。
陆上重炮笨重难移,行军不便,至多用于城池攻防,如此口径,如此射程的火炮,真正的用武之地,终究还是在海上。
换言之,大昭如今的水师,已然拥有了足以与近代海军抗衡的舰载火力。
而这一切,都是燕沉璟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