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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众人的身影彻底没入林中,校场中央空无一人,百官恭送帝后离场之后,人们才陆陆续续回过神来。
众人依次散去,脸上仍带着几分未散的惊奇与恍惚。
有人与并肩而行的同僚低声议论,语气里尽是惊叹。
“公主那箭法,当真是百步穿杨,分毫不差。”
“往年都是号角开猎,今年这彩烟为信,倒是头一回见。”
“宁懿郡主手中那火铳,瞧着与寻常火器颇有不同,似乎并非火药填充。”
“却不知那彩烟又是何物所制?色泽竟这般鲜明,若是用于边防传讯······”
三三两两的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方才那一幕白日焰火的景象,怕是够这些人津津乐道好些时日了。
张知节走在人群里,垂着眼,一言不发地往营帐方向走,路上偶尔有人与他搭话,他便面带笑意,从善如流地应答几句,神色与平日并无不同。
直到他独自一人坐在营帐之中,脸上那得体的笑意才渐渐褪去,脑海里不住回想着方才看到的一幕。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心跳依旧又快又重,一下一下撞着掌心。
紧接着,一股热意自颈间迅速攀升,漫过脸颊,连耳尖都跟着烧了起来。
张知节就这么坐了许久,直到帐外传来兵士交接换班的动静,他才像是被什么念头击中一般,脊背微微一僵。
脸上的热意迅速退去,心跳也渐渐平稳下来。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面前桌案上那盏冷茶上,半晌没有动作。
帐外有风透进来,吹得帐帘微微晃动。
张知节伸手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凉透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将他心底最后一丝躁动也浇熄了。
再抬眼时,面上已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和平静的模样,仿佛方才的失态从不曾有过。
——
此次巡猎的状况,远比众人预想的要冷清得多。
并非竞争不激烈,恰恰相反,人人都铆足了劲想拔得头筹。
可问题在于,林中根本无猎可狩,众人四散入林,能撞见的无非是些山鸡野兔之类的小东西。
唯有靖晏公主在头一日一箭射翻了一头野猪,那野猪膘肥体壮,少说也有二百来斤,成了此番巡猎头一个真正拿得出手的猎物。
好在公主提前言明,她所获猎物不计入名次,众人面上纷纷称颂公主高义,心里却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然而即便没有公主的参与,两日过去,登记在册的猎物依旧多是些山雀野兔之流,个头最大的也不过是一只黄羊,还是几个人合力才围住的。
到了第三日傍晚,营地里便有了议论。
“定是那日的炮火吓着它们了。”有人压低了嗓音,语气笃定,“又是火炮又是火铳,还有漫天彩烟炸得震天响,林子里那些畜生哪经过这般阵仗?怕是早就吓得往深山里头缩了。”
这话一出,四下纷纷点头。
往年哪有这般动静,号角一吹便开猎,林中鸟兽最多是受些马蹄惊扰,断不至于逃得这样干净。
今年又是神威营演练,又是白日焰火,那炮声隆隆的动静,别说畜生,便是他们头一回见的时候,心里都跟着颤了几颤。
“这就难办了。”有人叹了口气,面露愁容,“野兽都躲进了深处,那深山老林的,人马难行,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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