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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上的“父亲”,自然理所当然地占了一个名额。
他还很是傲娇地表示自己要压轴出场,非把课排在第三日上午不可。
为此,他早早备好了课,连上司那里都提前告了假。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他竟被点成了乡试考官,直接被关进了贡院里。
张知节可不会觉得当个乡试考官有多么荣耀,一个多月不能和外界有任何接触,衣食住行虽比考生强些,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和家里比。
张书已经可以想象,他回家后嘀嘀咕咕抱怨的样子了。
这顶玉冠,正是她提前备下的“封口费”。
日子又往前滑了几日,乡试第二场开考,静姐儿的生辰也到了。
因她年纪还小,所以并未大操大办,只是一家人围坐着吃了顿简单的饭,便算是过生日了。
静姐儿却依旧开心得很,张大牛和朱海棠这段日子一直早出晚归,很多时候一整天都见不到面,在她生日这天,朱海棠放下了所有生意,张大牛也特意请了一天假,三个兄妹向学里告了假,一家人在外头玩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众人拿出了备好的礼物。
朱海棠送的是一枚金锁,张大牛给的是一块玉佛,说是特意去明心寺请不戒开过光的,铁锤和铁头也靠平日里攒下的零花钱,合伙买了一枚玉兔坠子。
张书除了那支金钗,又拿出一套文房四宝,说是张知节早早备下的。
静姐儿一一接了,认认真真给每个人道了谢,一家人又说笑闹好了一会,静姐儿的十二岁生辰便这样过去了。
转眼间,中秋已至,乡试三场考罢,生员们陆续从考场里出来,缓过劲儿后便拿着自己默写出来的文章四处奔走,学里先生们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都是来问文章得失的。
张书这边却意外冷清得很。
只因她早早就对自己的学生放出话,考过便是考过了,卷子已经交了上去,改不了,也不必拿来问她。
这话说的十分豁达果断,实际上,张书就是想躲懒,但是学生们却认为她是在避嫌,毕竟张知节还在贡院里批卷,虽然内外不通,但是总怕有小人拿此做文章。
就在生员们焦急等待放榜的时候,日子转眼入了九月,天气渐渐添了凉意。
这日傍晚,朱海棠和于先生一道过来,将酥香记最新的账本呈给张书过目。
于先生满面红光,侃侃而谈:“中秋那几日,铺子里照着小姐的主意,推出了‘团圆全家福’的套餐,前后不过五日,反响极佳,当月的进益比七月足足涨了三成······”
等于先生禀告完毕,张书微微颔首,温声道:“辛苦大伯娘和于先生了。”
几人又商讨了一番酥香记下月的安排,待于先生走后,朱海棠望向张书,轻声问:“书姐儿,可是有什么心事?”
方才她便留意到了,张书虽应着话,目光却虚虚地落在空中,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这样的表情,在张书脸上实在少见。
张书摇了摇头:“无事。”
她垂下眼眸,低语了一句:“也不知乡试什么时候放榜?”
朱海棠心头一松,只当张书是想爹了,连忙宽慰了几句,张书配合地应着,心里头那股莫名的不安却愈发强烈了。
她伸手去端茶盏,想借茶压一压纷乱的心绪。
谁知刚端起茶盏,指尖莫名一颤,青瓷杯脱手而出。
“啪”的一声脆响,连茶带盏碎了一地。
张书却是看也不看地上的狼藉一眼,目光紧盯着前方的院门,听着由远及近纷乱的脚步声,面色沉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