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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自己当场便晕了过去,他竟生生断了七根肋骨,这都构成轻伤一级了,要是伤及肺腑,那可就是重伤二级了。
张知节此时才隐隐感到一阵后怕。
他沉默了一瞬,低声道:“要躺数月?”
他觉得太医还是说少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急不得。”
萧院使以为他是觉得太久,捋了捋胡须宽慰道:“大人还年轻,底子好,数月听着久,养起来也快的。”
正说着,一名年轻太医端着药碗走了进来,满屋的药味又浓了几分。
“院使大人,药熬好了。”
萧院使点点头,转而对张知节道:“大人既然醒了,这碗药便趁热服下吧。”
张知节心里暗暗叫苦,光是闻见这股浓郁的药气,他的舌根底下已经开始泛酸水了。
但他面上却还保持着一派沉稳,试图撑起身子,可刚一动作便疼得闷哼一声,冷汗直冒。
萧院使连忙安抚:“大人莫动,躺着便是。”
张知节不敢再逞强,视线掠过两位太医,落在最后的水生身上。
萧院使心领神会,立即道:“大人您先用药,我等去准备针灸,稍后为您行针止痛,晚上也好睡得安稳些。”
说罢便给那年轻太医使了个眼色,对方当即会意,将手中的药碗递给水生。
几人很快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将房门掩上,屋里安静下来,只剩张知节和水生二人。
水生在床边半蹲下来,舀了一勺药汁,小心翼翼地送到张知节嘴边。
张知节很想不喝,却也明白没得推脱,只好张开了嘴。
药汁入喉的一瞬,舌头都要苦麻了,最磨人的是他没法速战速决,人躺平着不敢动,稍不留神便会被呛住,如此又要牵扯到胸口的伤,疼得他两眼直发黑。
张知节只好每一口都咽得极慢,味蕾得以全方面的品味药汁的销魂滋味。
水生喂得很是小心,可药汁还时不时顺着嘴角淌下来,水生便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帕子,时不时替张知节擦一下。
张知节苦中作乐地想,也算是提前几十年体验一下年老行动不便,被人伺候的生活了。
水生就这样一勺一勺地喂着,一碗药喝了许久才见了底。
将最后一口药咽下去,张知节只觉得苦味从舌尖一路弥漫到喉咙深处,连鼻腔里呼出的气都带着药味。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出了醒过来后,真正想问的话:“今日是几号?什么时辰了?我为何会在这里?你又为何会在这里?”
“回大人的话,今日还是九月七日。”水生顿了顿,心中默算了一下,才道,“此时应当是子时二刻了。”
张知节微怔,距离事发,竟只过去了不到两个时辰。
他哑着嗓子问,“我昏过去后,都发生了什么?”
水生很想将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只是限于身份,许多事他并不知情。
但他还是尽己所能,把知道的全讲了出来。
张知节耐心听着,在心里将那些零碎散乱的信息一一拼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