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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的交情,还远没到能让这位玄鹰卫指挥使将价值数万的铺面拱手相送的地步。
张书心里的第一反应便是,白非是不是另有什么谋划?
白非见张书皱紧眉头不说话,手按在胸口,似乎正在考虑要不要把房契掏出来还给她。
她轻哼一声:“你都敢贿赂我了,铺子送到眼前,反倒不敢收了?”
张书再次纠正:“那只是一点心意,不是贿赂。”
白非见她这副故作正直的模样,只觉得分外有趣,手忽然就有些痒了。
她向来是想什么便做什么的性子,当即抬手朝张书伸去。
张书身子微微一绷,犹豫一瞬,到底没有躲,那只手最后落在了她的发顶,带着些许力道压了压她的脑袋。
“放心,这点小钱,本官还不放在眼里。”
她收回手,挑眉笑道:“若你真想报答,那就告诉我,今日那奏笺里你写了什么?”
张书闭嘴不说话了。
她越是如此,反倒越激起了白非的好奇心。
虽说那奏笺的内容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她手里,但这并不妨碍她先逗弄逗弄眼前这人。
于是白非故意倾身凑近了几分,露出一抹骇人的笑容,压低声音道:“你该知道,这世上没什么事能瞒过玄鹰卫的眼睛,你最好老实交代,不要逼我动手哦。”
张书丝毫不怕,只道:“既然总会知道,白大人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她的目光越过白非,落在远处跑马的两个孩子身上。
那两个小的正时不时往这边瞥一眼,一副想来又不敢来的样子。
张书忽然问:“白大人,您是如何当上玄鹰卫指挥使的?”
白非语气轻描淡写:“本官自然是陛下亲封的。”
张书笑了笑,露出一副“您这是拿哄小孩的话敷衍我”的神情。
一个从未有过任何官途履历的人,一夕之间便跃居正三品,还是大昭立国以来头一个执掌实权的女官。
张书和张知节早就查过白非的来历,可所有线索都断在她出任玄鹰卫指挥使的那一天。
在那之前,一片空白。
白非仿佛横空出世一般,一露面便深得圣心,接管了当时还只是一具空架子的玄鹰卫,短短数月便将这个新设的衙门打造成了朝中最令人忌惮的存在。
坊间关于她的传言五花八门,有人说她是陛下早年微服私访时收的孤女,有人猜她出身江湖,更有甚者说她根本不是大昭人。
连她的年纪都没人能确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乾安十九年,这个女人忽然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以女子之身,成了手握重权的玄鹰卫第一任指挥使。
几年前,光是女子入国子监读书一事,便在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反对之声不绝于耳。
更何况,是十多年前,皇帝让一个女子去执掌玄鹰卫这样权势滔天的衙门。
白非当年面临的阻力,可想而知。
可她却硬生生闯了出来,站到了如今无人敢置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