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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非是第一个在武力上,让张书感到忌惮的人,所以她很想摸清对方的底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可惜,到目前为止,他们对白非的了解依然少得可怜。
她隐约觉得卢正庭或许知道些什么,却也预感到,就算她或者张知节去问,卢正庭也什么都不会说。
张书也不认为白非本人会对自己透露更多。
果然,白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这官,不是陛下封的,难道还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张书耸了耸肩,道:“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白非挑起一边眉毛,微微压低身子,语调里带了些故作的森然:“小书姐儿,你可知道,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张书面上一丝惧色也无,微微一笑:“无妨,我这人命硬得很。”
她和张知节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如今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这世上,还能有谁比他们俩命更硬?
谁料她话音刚落,便捕捉到白非眉头极轻地一蹙,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极淡,转瞬即逝,若非她一直盯着白非,只怕要错过。
白非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模样,刚要开口,视线却忽然越过张书,望向了马场入口,那里出现了一个玄鹰卫的身影。
张书转身看去,发现来人是负责黄李两家案子的乌康年。
此时来找白非,莫非是案子有了什么新进展,还是出了变故?
白非直起身子,语调忽然变得意味不明,轻声道:“我见过不少命硬之人,他们的命,多半不是自己的,是拿身边人的命换来的。”
说罢,白非径直越过张书,朝入口走去。
张书朝她的背影唤道:“那房契——”
白非头也不回,背对着她摆了摆手,风里飘来一句话:“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没有要回来的道理,就当贺你生辰之喜吧。”
张书微微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原身的生日就在前几天。
若不是张大牛一家提醒,张书差点就忘了这回事,她和张知节从来都不过原身生日的。
那天一大早还收到了卢正庭的礼物,虽然她从未跟白非提过,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白非知道也正常。
直到白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马场尽头,张书才收回了目光。
方才因白非到来而退到远处的随行内侍,此时又回到张书身后几步的位置站定,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白非不曾来过一般。
张书思忖片刻,有些捉摸不透白非的想法,索性也不琢磨了。
她觉得自己若硬要给钱,白非也不会收的,说起来,白非此前因“前朝宝图”一事还欠她一个人情,如今收了这房契,她心里就当是彼此两清了吧。
不过,还是得派人去打听打听,这铺子该走的流程是否都已走完,确保万无一失才好。
张书目光一扫,发现不远处有一处靶场。
她心中仍有些波澜未平,就信步走了过去,随手从兵器架上取下一张弓,搭箭、拉弦、放箭,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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