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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知节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不戒大师一点都没察觉不对？”
陆九归坦然道：“当时没察觉。”
也就是说，如今的不戒大师早已反应过来了。
张知节沉默片刻，由衷叹了一句：“真没想到，不戒大师也有如此单蠢的时候。”
张书看了张知节一眼，心想，你十岁的时候，真没比他好多少。
张书转头问道：“您方才说不戒大师待了十日，那第十日呢？”
到第十天，小和尚终于反应过来，所有题目都是小陆宗主出的，而且次次信口拈来，从未真正起卦卜算过。
于是他带着小陆宗主出门，决定这回由自己来出题。
两人路过一户人家，里头有个媳妇正在生产。
小和尚问：“你算算，这一胎是男是女？”
“您猜错了？”张书问。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二分之一，陆九归竟然猜错了？
陆九归淡然道：“我卜错了。”
这一次，陆九归头一回在不戒面前拿出了卜钱，正正经经地起了一卦。
他端详片刻，语气笃定：“是女孩。”
于是两人便那么等着。
从天亮等到了天黑，又从天黑等到了天亮，终于听见了一声婴儿啼哭。
一个老妇人满脸喜色的推门出来，在门的左侧悬了一把小弓箭。
“哈哈哈——”
小和尚顿时爆发出一阵清脆的大笑，把那老妇人吓了一跳。
她循声望去，这才瞧见角落里站着两个人。
她一眼便认出了小陆宗主，当即转身回了屋，再出来时，手里提着一个篮子，拿出两个染得通红的喜蛋给他，也没忘了给小和尚递上一包喜糕。
小陆宗主接过喜蛋，微微颔首道：“麟儿降世，门悬桑弧，日后定是栋梁之材。恭贺府上添丁之喜。”
这话说得老妇人喜笑颜开，干脆将一整篮子的喜蛋都塞给了小陆宗主。
小陆宗主也不推辞，就这么收下了，他的徒子徒孙们也许久没吃过鸡蛋了，这一篮子还不够分呢。
小和尚脸上畅快的笑意，在看到小陆宗主收下那一篮子鸡蛋时，瞬间收敛了。
这些日子他瞧见不少达官贵人捧着各色金银珠宝登门求卦，小陆宗主虽不是次次都收，但还是会收下其中一部分。
那些人大把真金白银地捧进来，又捧着小陆宗主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离开。
此时的小和尚还不知道无相宗欠着一屁股债的事，只觉得小陆宗主此事做得不妥，是在哄人钱财。
两人离开那户人家，走出一段路后，小和尚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百姓生计不易，陆施主轻易收了如此重礼，于心何安？”
他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道：“不取非分之财，不耗众生之福，方是修行正道。”
小陆宗主却像没听见一般，悠悠叹了一声：“看来我修行还是不到家，做不到百算百中。”
他斜睨了小和尚一眼，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恭喜你了和尚，这回，终于赌对了。”
不小和尚脸上的神色顿时僵住，方才那一肚子义正词严的话，就这么忘了个干净。
十次里头，小陆宗主中了九次，就错了这一回，这么算，还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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