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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无相宗出山之后,就近留在了苍梧州境内,以卜卦为生。
门中弟子看似自由,实则一举一动都在朝廷的监视之下。
当初陆九归之所以能与知州谈条件,就是因为每一任知州到任时都会被告知,一定要对无相宗弟子多加留意,且他们不得离开苍梧州。
知州们并不清楚无相宗到底为何引起上头的注意,但既是上峰的命令,便依例多留意几分。
也是在苍梧州,陆老宗主捡到了陆九归。
他算出这孩子身负五弊三缺的命格,彼时无相宗身负巨债,对一个普通婴孩来说,实在算不上好去处,可他若不收下这孩子,凭陆九归这命格,怕也活不了多久。
就这样,陆九归在无相宗长大,又历经种种,最终成了无相宗的宗主,也成了那笔天文数字债务的第一责任人。
张书忽然道:“听不戒大师说,您已经还清了利息。”
张知节诧异道:“还有利息?!”
陆九归淡然道:“自然是有利息的,人命债,从来不是一笔死账。”
张知节神色恍惚。
两千万金的利息,虽不知具体利率几何,但显然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皇帝根本没打算让无相宗的人还清这笔孽债,无相宗的门人,世世代代都要为此负重而行。
陆九归一卦千金不假,可他今年也不过二十多岁,入京才十一二年。一卦千金的规矩,也是他到了洛都之后才立起来的。
他们,究竟是怎么还清那两千万金的利息的?
张书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道:“那年地动······”
陆九归面上闪过一抹讶异,似乎没想到张书反应那么快,他微微颔首道:“那一卦,陛下算无相宗还清了利息,往后只用还本金。”
他顿了顿,又道:“不止是利息,那之后,陛下特赦其余无相宗弟子,许他们自由行动。”
此前,无相宗弟子只能拘在苍梧州州城活动,那年之后,才算得了自由身。
然而,无相宗仍有半数弟子依旧守在陆九归身边,在京畿活动,其余弟子则四散各地,寻找更多的生财之道,但每年都会寄钱回来。
这听起来是件好事,可张书和张知节脸上都不见轻松。
恢复自由的只是其他弟子,陆九归却从苍梧州来到了洛都,到了皇帝的眼皮底下。
想来在此之前,皇帝并不信无相宗的卜卦之能,毕竟有清桓真人的例子在前,一国之君若沉溺于神道方术,离亡国也就不远了。
但陆九归却用事实证明了,他的卦,的确能窥见天机。
这样的人,皇帝又怎能容他留在千里之外?
且那一卦之后,无相宗的名声算是彻底打了出去。
若被有心之人趁机招揽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也怕他成为下一个清桓真人。
于是,其他弟子得了自由,只有陆九归被“请”回了洛都,名为恩赏,实为软禁。
在张书和张知节看来,无相宗的人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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