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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书问一旁的珍珠:“侯爷那边结束了?”
珍珠立即回话:“是,方才琥珀过来传话,说侯爷的访客都到齐了,这会儿应当已经离开了。”
今科出在张知节房中的贡士,共有十五人,他们大多是结伴前来拜谢房师的。
每人都只说几句话,便告辞离去,如此轮过三四拨,也就见得差不多了。
珍珠小声问:“县主,可要回院了?”
她暗自算了算,今日来向张书谢师的学生,差不多有二十位了。
张书道:“不急。”
话音刚落,便有人通传,说是一位名叫李延朗的贡士前来拜访。
张书命人将他请进来,又让一旁的珍珠退到门外守着。
此时的李延朗,比起张书最后一次见他瘦了许多。
颧骨微凸,下颌的线条也尖削了几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抽走了一部分精气神。
身上的衣裳还算新,只袖口处有一块污渍,看得出经过了反复浆洗,却仍顽固地留在那里。
这样一件衣裳,若换作从前的李延朗,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穿在身上的。
李延朗似乎察觉到了张书的视线,躬身长揖到底时,不动声色地拿手遮挡了一下那片污渍。
他声音发涩:“学生有负先生厚望。”
待他直起身来,那脏污的衣袖已被他严严实实地按在了身侧。
张书只当没看见,眉梢微挑:“落榜了?”
李延朗抿了抿唇:“学生侥幸中了,但,仅排名二百零八位。”
“哦。”张书淡淡应了一声,“听你方才那话,还以为你落榜了呢。”
李延朗垂着脑袋不吭声,脸上闪过一抹难堪。
这个名次,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卷子为何会被排到如此靠后。
他的会试文章,他试后也誊抄出来呈给几位先生看过。
几位先生阅罢都颇为赞赏,待放榜那日看到他的名次,他们同样惊诧莫名,有人替他惋惜,也有人劝他上书申请复核。
可他却不敢。
李家的事可能早已传入考官耳中,此时贸然开口,反倒自取其祸。虽说放榜之后贡士的身份不会再变,但眼下他只能低调行事,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张书看着他那颗垂得低低的脑袋,忽然道:“你知道你为何排名如此靠后吗?”
李延朗精神一振,隐约猜到张书或许已从张知节那里知道了些什么,哑声道:“请先生赐教。”
张书便将他卷中错字一事说了一遍,又道:“你的卷子原本已被黜落,是工部主事方见山力排众议,将你留了下来。”
李延朗闻言怔怔出神,心里却没有半分死里逃生的庆幸。
他,竟写了错字?
张书说的那个错字,他搜遍记忆,竟没有半点印象。
可这话是从张书口中说出来的,自然不会有假。
苦读十数载,从未在笔下出过这等纰漏,偏偏在会试场上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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