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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协力,制成两具新式机栝,其一为八锭纺车,可同时纺八根纱线,其二为飞梭织布机,织布效率较寻常织机提高一倍有余······”
就在张知节朗声陈述的时候,皇帝的目光落在张知节的头顶上,神色堪称和煦。
他猜到张知节拿了弹簧,多半是去捣鼓什么精巧的玩意儿,却没想到竟拿去改良了织机。
他又以为,这织机多半会像那台纺车一样,总要忙上许久才能折腾出个模样来。
不想这才几日的工夫,织机不但做出来了,效率竟比寻常织布机足足提高一倍有余。
昨夜他便和太子、皇后一起,在偏殿里亲自验过那两台机子了。
想到此机一旦推行天下,布匹之利可充盈国库、惠泽万民,便是皇帝,此刻心底也禁不住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
他的视线扫过群臣,心中又隐隐生出几分不满,张知节和张书短短时日内便做出了这么多政绩,怎么其他人也不知道学着点。
此时,张知节的奏请已接近尾声,他躬身奏道:“臣兄张大牛亦在偏殿候命,恳请陛下准其入殿,当朝演示,以示诸位大人。”
皇帝收回心神,微微颔首:“准奏。”
少顷,两架机子被禁卫稳稳抬入殿中,张大牛垂着脑袋紧随其后。
机子落地,群臣的目光“唰”地一下聚了过去。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眼前这两架机子,与众人印象中的纺车、织机大相径庭。
张大牛记着张知节先前的嘱咐,深吸一口气,朝御座之上一揖到底,颤声道:“臣张大牛,参见皇上。”
听到“平身”二字,张大牛这才直起身来。
张知节向张大牛点了点头,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道:“大哥,咱们先演示八锭纺车。”
张大牛点了点头,努力抛去那些杂念,走到八锭纺车前坐定,手搭上摇把,脚踩下踏板,熟练地开始纺纱。
脚踏声与机件轻响交织,八根纱线同时从棉条中抽了出来,不过一刻钟的工夫,纱锭上便已绕了厚厚一层。
殿内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可以了。”张知节道,“接下来轮到飞梭织机。”
张大牛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又挪到飞梭织布机前。
他定了定神,踩下踏板,“嗖”的一声,梭子如离弦之箭从经线之间飞穿而过。
张大牛手脚并用,织机上的布匹便肉眼可见地一点一点延长了。
满殿文武,大半都忘了这是在御前,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
其中有些人早听到了风声,可此刻亲眼见到八根纱线齐头并进、梭子如飞箭般来回穿梭,心中依旧震撼难言。
皇帝端坐御座之上,将群臣的神态尽收眼底,也不急着出声,由着他们议论了一阵后,看向身侧的刘定。
刘定会意,上前一步,喝道:“肃——静——”
殿内顿时为之一静。
交头接耳的官员们纷纷收敛神色,整肃衣冠,各自归班站定。
方才还喧声四起的奉元殿,转眼便又重归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