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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书说得轻描淡写,并未详细解释。
郑司业猜测,多半是今日刚宣达的旨意,所以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入他的耳中。
此前那些关于张书升官的传言,他也曾听过,所以惊讶过后,又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张书身上的官服,这一看,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方才他只注意到颜色变了,如今看清张书身前的白鹇图案,当即一惊,这是五品文官的服制。
竟是八品,一下子升到五品了吗?
而且,张书身上的官服十分合身,皇帝对张书的升迁,果然是早有准备的。
吕祭酒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回头笑着说了一句:“如今该称呼张侍读了。”
郑司业脚步猛地一顿,面露骇然。
侍读?!
是他想的那个侍读吗?
怎么可能呢?
他愣在原地,待回过神来时,吕祭酒和张书已走出几步开外。
他连忙快步跟上,脚下有些发虚,心绪一时难以平复。
他压低声音问:“你,入了翰林?”
“除了翰林院,哪还有侍读这官职呢?”
郑司业下意识问:“为何?”
张书偏头看了他一眼,缓声道:“官员升迁,无非是考课政绩、资历序迁、功绩举荐、祖辈恩荫,还有——皇权特拔。”
见郑司业神色一滞,张书笑了笑,问:“郑司业,您觉得我是哪一种?”
郑司业张了张嘴,一时竟答不上来。
按他以往的性子,这时候早该明嘲暗讽一番,说几句张书“深受皇恩”之类的话。
他闭了闭眼,轻哼一声,别过脸去,道:“我可懒得猜,反正总会知道的。”
陛下晋封张书的圣旨内容,回头他自己去外头打听一番就能知道,此刻说不定早已在外面传开了。
事情也正如郑司业所料,就在洛都百姓还在津津乐道今科状元游街的盛况时,关于张书升官的圣旨,已以惊人的速度在官场传播开来——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国子监博士张书,才学优长,教导有方。前于国子监训导诸生,所课生徒连岁科举成绩卓异,成效昭著。
兹念累著之功,特擢为翰林院侍读,赐进士出身,以彰其能。即日起入宫,授读端恪郡王及宁懿郡主。钦此。”
翰林侍读本就是清贵之职,俗语有云,“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翰林院的地位可想而知。
而张书不仅以女子之身破例入翰林,更是由特旨直接“赐进士出身”,这等恩遇,别说本朝,便是历朝历代也闻所未闻。
更让人吃惊的是,圣旨后半句还点了她的新差事:入宫为端恪郡王与宁懿郡主授课。
这哪里只是普通的升官?
分明是把人放到了皇子皇女身边,日侍天颜。
今早圣旨刚下,便有人当即上书,言辞激烈,痛斥此举败坏朝廷法度,请皇帝收回成命。
皇帝当场便驳回了上书,传出话来:张书这翰林不过是虚职,她无需去翰林院当差,不过是给她入宫授课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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