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了拍徐可的肩膀,徐可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方才和安姐姐说了几句话。”
一旁的牧雅君面露迟疑,轻声道:“安学姐,今年是不是要出学了?”
徐可点了点头:“嗯。”
几人不约而同地轻叹一声,神色有些复杂。
安素今年已经十九岁了,按理说,她的婚事早该定下来了,可至今仍没有着落。
自从前年因为推广白薯的事和家里闹了些龃龉,她在安家的处境便很是不妙。
如今安家在外走动、赴宴应酬,已很少再带着安素公开露面,像是刻意将她藏起来。
也幸而她一天中的大半时间都待在国子监里,外面的那些闲言碎语,轻易传不到监内来。
休沐时,徐可也时常邀她一同外出,但更多时候,安素都和郝宝宝、许珏在一起。
对此,徐可心里没有半分不乐意。
她丝毫没觉得安素有了新朋友便疏远了自己,反倒为安素多了去处而由衷高兴。
安素与郝宝宝、许珏的交情,是一同远赴异地推广白薯新法时结下的。
那段日子三人朝夕相处,同吃同住,情谊自然非同一般。
每次在国子监碰面的时候,徐可都能感觉到,安素是轻松而自在的。
只是,安素很快就要离开国子监,往后她会怎样,谁也说不准。
牧雅君垂着眼眸,突然轻声道:“你们说,我日后若是离开了学里,还能做什么呢?”
难道,就只有嫁人、相夫教子这一条路可走了吗?
秦云黎想到这段时间家里给的压力,脸色同样不太好看。
但她毕竟是几人中最年长的,便努力扬起笑脸,将心底的失落迷茫压了下去,她一把揽住牧雅君的肩膀。
“你小小年纪,操心那么远的事做什么?离你出学,少说还得三四年呢。”
徐可扬了扬下巴,眼中满是坚定:“反正我已经打算好了,到时候我就去求一求我哥,让他放我进玄鹰卫。”
虽然如今玄鹰卫里只有白非一名女子,但她一点儿都不担心,因为这唯一的一名女子,正是玄鹰卫的头头。
她觉得只要自己展现出实力,白非肯定不会因为性别就将她拒之门外。
哪怕只是做个没有官阶的小卫众也好,她是一定要进玄鹰卫的。
眼瞅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徐可连忙道:“别说这些了,咱们先去看热闹呀,慈谷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秦云黎眸色发亮,又刻意压了压上扬的嘴角,附和道:“我要去看书姐儿,方才过来时听说她换了身官袍,她是不是升官了?”
徐可立即道:“我刚瞧见了,她穿了件青色白鹇的常服。”
牧雅君轻声惊呼:“竟升了五品官吗?”
“不止呢,下次见面,咱们该称呼她为张侍读了……”
三人结伴而行,说说笑笑地汇入了人流。
前方隐隐有鼓乐声传来,那浑厚的鼓点像是敲在人心上,沉稳而有力,仿佛昭示着什么新的气象,正随着这鼓乐声一同向国子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