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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祭酒领着众人往孔庙那边去,国子监和孔庙毗邻而建,两处本为一体。
平日里监生们穿过仪门便可入庙参拜,今日却不能随意进出了。
新科进士参谒孔庙是朝廷大典,按例只许有官职在身的学官陪祭观礼。
一旁的院墙根下,好些监生不知从哪儿搬来了梯子、条凳,正扒着墙头使劲往里张望。
见了吕祭酒领着学官们过来,众人慌忙跳下墙来,手忙脚乱地躬身行礼,一个个面露讪讪之色。
郑司业面色一沉,正要呵斥一句“成何体统”,吕祭酒却摆了摆手,望着那群缩着脖子等训的监生,温和一笑。
“罢了,三年一遇的大典,让他们看看吧,见一见这些登科及第的进士是何等风采,来日进学也好有个榜样。”
他语气温和地叮嘱道:“小心些,可别摔下来了。”
监生们顿时面露感激,等吕祭酒带着学官们进了仪门,纷纷重新攀上墙头。
只不过这回规矩了许多,不敢再高声喧哗,只伸长了脖子朝孔庙大成殿的方向张望。
此刻大成殿前的广场上已候着不少人,见吕祭酒到了,程司业连忙上前行礼。
吕祭酒微微颔首,捋须笑道:“辛苦介之了。”
程司业笑道:“祭酒言重了,说起来,上回经历这样的日子,我还是入庙参谒的一员,如今却换了个身份站在这里了。”
他很快注意到吕祭酒身后的张书,见她身上的官服换了颜色,不禁面露诧异,随即又了然一笑,温声道:“不知如今该如何称呼张博士啊?”
张书道:“您是长辈,随意称呼就好。”
郑司业插嘴道:“老师,她如今是张侍读了。”
程司业神色一顿,愣住了。
他原以为张书只是晋了品级,却没想到竟是直接入了翰林,看向张书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郑重与惊喜,片刻后才叹道:“后生可畏啊。”
郑司业方才那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
本就有人一直在悄悄打量张书那身青色官服,闻言皆是神色微变,窃窃私语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一名礼部差役快步穿过广场,到吕祭酒面前躬身禀道:“祭酒大人,进士队伍已过了崇文街。”
吕祭酒当即收起笑意,整肃衣冠,扬声道:“诸位各就各位,迎新科进士入庙!”
众人闻令,纷纷收起闲谈,各归其位。
待到安排张书的站位时,负责引导位次的学官却犯了难。
张书如今是五品侍读,旨意刚下,尚未正式交接,此刻仍以国子监博士的身份观礼倒也说得过去。
问题是,她身上那件青色官服,在一众绿色官服中太过显眼,如今她的品阶仅在祭酒之下,若是将她往后排,于礼不合,若是将她往前放,又不知该置于何处才妥当。
张书见他为难,正想开口,就听郑司业唤了一声:“张侍读,随我来。”
张书当即跟了上去,可就在郑司业要领着她走上石阶时,她却停了脚步。
大成殿前的石阶之上,是祭酒与两位司业的位置。
郑司业见她不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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