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约之戒的储物空间,里面没有魂质残留的痕迹。
去哪儿了?
宁凡回忆今晚的行动。
从噬骨兽身上提取魂质后,他一直没有动过。
之后是战斗、赶路、回家,魂质一直放在契约之戒里。
戒指一直戴在手上,没有离身。
那为什么会少?
宁凡把魂质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灰白色的雾气在他掌心缓缓流动,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总量确实减少了。
他尝试将精神力探入其中,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混沌,和之前一样。
宁凡沉默了几秒。
没看出什么名堂。
可能是存放太久会自然损耗吧。
他摇了摇头,不再纠结。
不管怎样,魂质的功效没有变化。
他张开嘴,把那团魂质送入口中。
入口即化。
魂质入喉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四肢。
没有味道,没有重量,只是那股清凉感。
紧接着,身体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温热。
那股温热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缓缓流动,所过之处,肌肉、骨骼、内脏都传来轻微的麻痒感。
每一处细胞都仿佛被轻轻按摩了一遍。
疲惫感被驱散。
酸胀感在缓解。
宁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这股力量滋养、强化。
宁凡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那股温热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慢慢消退。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身体的疲惫感减轻了许多,手臂上的酸痛也缓解了大半。
握了握拳,力量感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
魂质的效果一如既往。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朝浴室走去。
今晚又是练习明劲,又是去咒野猎杀诡秽,身上出了一身汗,衣服都黏在皮肤上,难受得很。
浴室里水汽弥漫,热水冲刷在身上,带走了大半疲惫。
宁凡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让水流从头顶淋下。
脑子里还在回想今晚的战斗。
噬骨兽的应对,那五个人,还有那个懒散青年最后那一手碎石。
那个人的实力,绝对不止二阶下位那么简单。
最后那一手碎石,明显是留了力的。
否则以那种速度和控制力,他根本不可能接得住。
那他为什么收手?
宁凡想不明白。
但他记住了那个人的脸。
懒散青年说还会再见面。
下次再见,不知道是敌是友。
洗完澡,宁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房间里灯光柔和,窗户半开着,夜风吹进来,窗帘轻轻晃动。
他走到桌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个装鲷鱼烧的袋子上。
然后他愣住了。
袋子瘪了。
他记得很清楚,回来的时候那袋子还是鼓鼓的,里面至少还有大半袋。
他买了一大袋,路上就吃了两个,剩下的至少还有七八个。
可现在袋子瘪得只剩薄薄一层。
宁凡走过去,拿起袋子往里看了一眼。
空的。
连渣都没有。
宁凡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他扭头看向窗户。
窗帘还在轻轻晃动。
星城的夜晚很安静,窗外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走过去,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上空荡荡的,偶尔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
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宁凡放下窗帘,转身回到桌边。
手又伸进装鲷鱼烧的袋子。
掏了掏。
空的。
宁凡愣了一下。
他把袋子翻过来,往里看。
空的。
他明明记得刚才只拿了一个出来吃。
袋子里至少还有五六个。
现在一个都没有了。
宁凡沉默了几秒。
他那么大的一袋鲷鱼烧呢?
难道......家里进“老鼠”了?
宁凡把那一块鲷鱼烧放在桌上,开始检查房间。
门锁是好的,从里面反锁着,没有被撬的痕迹。
衣柜关着,书桌抽屉都关着,床底下空空的。
没有任何被翻动过的痕迹。
只有那袋鲷鱼烧,只剩下一块。
宁凡站在房间中央,眉头紧锁。
进贼了?
不可能。他洗澡之前明明锁了门。
而且如果是贼,不可能只偷鲷鱼烧。
桌上的咒卡、工作台上的材料、哪样不比鲷鱼烧值钱?
那是什么?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晃动的窗帘。
风?
宁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心眼开启。
无形的感知力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覆盖整个房间。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生命气息,没有能量波动,没有任何异常。
宁凡睁开眼睛,眉头皱得更紧。
心眼对生命和能量的感知很敏锐,哪怕是一只老鼠,只要在范围内都能捕捉到。
可现在房间里,除了他自己,什么都没有。
那他的鲷鱼烧去哪儿了?
宁凡站在原地,目光在房间里一寸一寸地扫过。
窗户。墙壁。书桌。工作台。床。衣柜。
衣柜。
他的目光在衣柜上停住了。
那个衣柜是房间角落里一个老式木柜,深棕色,双开门,高度到他的肩膀。
平时用来放不常穿的衣物和一些杂物。
之前艾莉丝沉睡的时候,他就把她放在那个柜子里。
宁凡朝衣柜走过去。
越靠近,越觉得有点不对。
那种感觉很模糊,说不清是什么。
不是心眼感知到的,更像是某种直觉。
他在衣柜前站定,伸手握住门把手。
停顿了一秒。
拉开柜门。
扑通一声......
一团娇小的身影从里面掉了出来。
软软的,温热的,带着一股极淡的甜香。
宁凡猝不及防,被这突然的重量撞得踉跄后退半步,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对方。
那具身体落进他怀里,很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黑白分明的双马尾垂下来,发梢擦过他的手臂。
哥特萝莉裙的裙摆在他臂弯里铺开。
那张过于白皙的小脸,正对着他的胸口,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
宁凡愣住了。
艾莉丝?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宁凡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不知何时从咒卡里跑出来的女孩,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艾莉丝挣扎了两下,抬起头。
那双眼睛很大,清澈得像两汪泉水,此刻正带着一点茫然和困惑,定定地看着宁凡。
四目相对。
安静了两秒。
“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