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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吸引了诡秽的注意。
那颗模糊的头颅缓缓转向方白，猩红的眼珠锁定了这个渺小的猎物，喉咙里发出怪响。
它从地铁站入口处站起来，身体慢慢移动，像一座移动的肉山。
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地砖碎裂，裂纹蔓延。
方白没有丝毫停顿，在距离十米左右时猛地抬起右手！
咒武手枪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砰！砰！砰！
三道炽白光束撕裂昏暗的空气，精准地轰在诡秽的胸膛和腹部！
然而，预想中的贯穿伤并未出现。
光束如同泥牛入海，只在它油腻的皮肤上留下三个碗口大的、深陷下去的凹坑。
紧接着，凹坑周围的腐肉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起来，脓液翻涌，几乎在眨眼间就将伤口填平、抚平，只留下颜色稍深的印记。
方白又开了两枪。
同样的结果。
子弹打入那肿胀的身体，就像打入沼泽，出现坑洞，但很快便被填补。
连血液都没有流出多少，只有几缕黑气从伤口处飘出。
方白的心彻底凉了。再生能力！而且是极强的再生！
他下意识地再次扣动扳机，回应他的却是咒言腕带刺耳的警报声。
能量耗尽！
枪口的光芒彻底熄灭。
肉山诡秽似乎被这连续的“骚扰”激怒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迈开柱子般的粗腿，以与其体型不符的速度轰隆隆地冲撞过来！
地面在它脚下微微震颤！
方白瞳孔骤缩！
生死关头，他闪电般探入卡包，同时抽出两张咒卡！
一张铭刻着肌肉纹理和骨骼强化的咒卡。
“磐石战躯”！
一张闪烁着锐利银芒、形似短匕的咒卡。
“迅风之牙”！
两张咒卡几乎同时插入咒言两侧卡槽！
嗡！嗡！
狂暴的力量感瞬间充斥四肢百骸，肌肉贲张，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同时，一股锐利、迅捷的“风”缠绕上他的右臂，凝聚成一把近半米长、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银白色匕首虚影！
“喝！”方白低吼，不退反进！
在肉山诡秽巨大的拳头即将砸中他的瞬间，强化后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一个矮身侧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足以将他砸成肉泥的一击！
噗嗤！
能量匕首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扎进了诡秽相对细瘦的右大腿外侧！
墨绿色的粘稠血液喷溅而出！
匕首上附带的撕裂能量瞬间在伤口内部炸开一小片！
“吼——！”肉山诡秽发出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一个趔趄。
有效！
方白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第一张卡，二阶。
巡夜司配发给编外人员的保命卡，效果是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身体素质。
但对他而言，代价是使用后精神力透支，至少三天无法正常工作。
他从没想过会用上这张卡。
他脚步不停，如同灵巧的猎豹围绕着庞大的猎物旋转，手中的能量匕首化作一片银色的光网，不断在诡秽相对防御薄弱的关节、侧腰、后膝等位置留下深深的伤口！
一时间，方白竟凭借强化后的身体、迅捷的匕首以及不要命的打法，与这二阶中位的诡秽斗了个旗鼓相当！
刚开始交手，方白心里还冒出一个念头——这鬼东西不过如此。
磐石战躯加持下的力量让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迅风之牙每一次刺入都能带出一蓬墨绿色的粘稠血液。
他围着那只肉山般的诡秽游走，匕首一次次扎进对方的关节和侧腰，动作流畅得像训练场上的演示。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错了。
那些被他刺出的伤口，在他转身的间隙就开始愈合。
翻卷的皮肉像活物一样蠕动，脓液涌出，填平伤口，只剩下颜色稍深的印记。
他连续在三处同一个位置刺了五刀，最深的一刀几乎扎穿对方膝盖，但等他绕到另一侧再回头，那个伤口已经只剩一道浅痕。
那诡秽的反应也开始变了。
它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缓慢笨拙地转身，而是能跟上他的移动轨迹。
每一次方白贴近，它那条粗壮的手臂就会提前扫过来，逼得他不得不退开。
不对劲。
方白的精神开始恍惚。
耳边传来各种嘈杂的声音。
像有很多人在他耳边同时说话，听不清内容，但那些声音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钻进脑子里，压不下去。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耳朵，钻进脑子，赶不走，挡不住。
他眨了眨眼，视线里的东西开始晃动。
方白知道这是什么。
诡域的侵蚀。
在现世使用咒卡，那点污染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
但在诡域里，每一次使用咒卡，都是给那些东西打开一道门。
咒力流动的通道，就是污染入侵的通道。
尤其是他这种低资质敕咒师。
资质好的那些人，精神力强，咒力控制精准，使用咒卡时的污染会被压制到最低。
但他不行。
他每一次催动咒卡，都有大量的污染顺着咒力涌进来，挡都挡不住。
方白抽空摸了一下脖颈。
指尖触到的皮肤上，那些细密的纹路还在延伸，已经快到下巴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从卡包里抽出一张卡。
那是一张淡银色的卡片，卡面纹路繁复，像无数条细线交织成的网。名字叫“洞察之眼”，
效果是大幅提升动态视觉，让高速移动的物体在眼中变慢，同时有一定几率造成短暂禁锢。
这张卡是他去年生日时自己买给自己的，花了大半个月工资，从没用过。
他把卡插入咒言。
嗡——
眼睛传来一阵刺痛。
眼前的世界变了。
那只诡秽的动作变慢了。
它挥来的巨掌慢得像在放慢动作，每一寸移动都能看清。
方白侧身躲过那一掌，同时一刀斩在它腰侧。
那东西身体一僵。
禁锢生效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够用了。
方白没有浪费那一瞬间的机会，他一刀接一刀斩在那东西身上，每一刀都斩在同一个位置。
那里是它愈合速度相对较慢的地方。
那东西恢复行动后，变得更加狂暴。
它嘶吼着扑上来，攻击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
方白靠着鹰眼的动态视觉勉强周旋，每一次攻击都险险擦过，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命中。
咒卡也在消耗他。
催动这张卡需要的精神力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他能感觉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烧，那种灼热感从后脑勺蔓延到太阳穴，再蔓延到眼眶。
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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