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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的爱,狗屁的懂事!都通通去见爱因斯坦吧!
她的余光透过玻璃,看到了老哥慌张的脸,以及招手打车的凌寒。
她白了他们一眼!
周知许也是有小脾气的人,她不完美,胆小,自卑,却要对一切不公平装作若无其事,坦坦荡荡,大大方方。她不是神,她就是普通人,没有女主角的光环,没有她们的冷静,锋利,成熟,聪明,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活得最憋屈的人,她顾忌太多,活的束手束脚。有时候又觉得世界上活得憋屈的人很多,她不过是其中之一。
她不是不理解父母,只是对他们满怀期待时,他们却对她视而不见。
周知许的眼泪还是流,弄花了她的脸。司机叔叔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递给了她一张纸。
说:“擦擦。”
简单的一句话,周知许却感激不尽。凌寒说的挺对,一个陌生人的安慰会让自己哭。
她握着纸巾附上自己的脸,青春只有一次,那,为何不好好利用一下,在本该毫不顾忌的年纪,放肆一些,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店了。
她放肆地哭着!就像一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
此时的她没有顾虑,是轻松的。
司机叔叔像是见惯了类似的情况,什么都没有问。
小区的高楼远去,周知许望着窗外的风景,她其实什么都看不清,手里捏着已经湿乎乎的纸团,脑袋里回放着刚才客厅里的画面。
车开了多久,周知许不知道。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叫停出租车的,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站在人山人海的广场上,看着大妈们跳舞。
她无处可去。凯撒她如今不想去了,她想一个人待会儿。
凌寒和周知委打了周知许的电话,无人接听。他们疯了一样的去找她。
周知许坐在冰凉的石凳上看人来人往,看小孩儿,看老人,放空自己。
晚上八点,广场舞散去,冬天的夜晚气温低,街上却依然人潮汹涌,周知许面无表情地躲在里面,谁也不知道。
凌寒和周知委分了两拨,作为哥哥,在凌寒问出周知许可能去什么地方时,他竟然一无所知。
思来想去,他去了凯撒,燕空山说她没来。燕空山问他出了什么事,他支吾了半响,才说了实话。
周知许把手机开机的时候,有燕家父子,周知委,凌寒的语音电话,唯独没有父母的。
他们一致觉得,等她没有地方睡觉了,困了饿了,熬不住了,也就回来了。
周知许翻动微信,给燕家父子回了信。
:我没事儿,别担心了,十六了,还担心我会跑到哪儿去
秋雨哥:到这儿来吧
:不了,我一会儿回去,总躲着太不十六岁,太不成熟了
十六岁,代表着她快要成年了。
秋雨哥:……好,有事打电话
:嗯
忽略时间和年龄:他们又发作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别了,我会回去的,燕叔,这次我会处理好的
忽略时间和年龄:我是该让你自己面对,还是替你出头?孩儿啊,你让我怎么办呀?
:凉拌,嘻嘻
忽略时间和年龄:……又皮了
燕叔最终让她自己去面对,正如她说的一样。关掉手机,她再次陷入了沉思。
她是想好了要怎么办,回去好好谈谈吧。
每次闹完她都会试着改变,只是经年累月培养的性格轻易改变不了,到时候难免会被老妈打。
她只是祈求那一刻,能慢点来。
她一边想让自己坚强不屈,做事理性至上,一边又愤恨,无能,碌碌无为的自己,矛盾至极。
凌寒看到她的时候,周知许正站在天桥上没有台阶的一方空地上仰望着星空。段语嫣说过,我们许的愿望星星都能听到的,它会替我们实现。
凌寒看着她落寞的背影,一时刹住了着急寻她的脚步,他掏出手机给周知委说一声,他找的她了。
周知委问:怎么样?
凌寒:不怎么好,我在她后面,先让她一个人待会儿吧,她在看星星
周知委:星星?
凌寒:我会保护她
周知委:我过去,地址给我
凌寒:怎么信不过我?
周知委:没有……我不放心,她脾气倔,你去的话,我估计她不愿意和你多待的,她本来话就少
凌寒:我知道,我话多,我会让她把心里憋的事说出来的,不会过激的,放心
周知委:……行吧,哄好了送回来吧
凌寒:得看她自己的意愿
周知委:……随时联系
凌寒帽子口罩什么防冻的设备都没有,他跟着周知许的车,饶了很久,最后司机竟然把车跟丢了。最后他只能判断出大致的位置,问了很多人才找到了她。
他免疫力弱,在外头吹了这么久的风,身体有些吃不消。
他跺了跺脚,往手心哈了口热气。
周知许对身后的动静毫无察觉,她望着星空双手合十许愿。
一:考上大学
二:逃离现在,做个更好的人
过了很久,凌寒把耐不住看她孤寂的背影踏上了的第一级台阶想到前方空地的脚,又收了回来,他不敢轻举妄动,周知许保持着望星空的姿势始终没有动过,却再没有哭过了。
一个不愿回头,一个不愿前进。
这样的僵持,维持到周知许回头看他。
两人在看到对方的同时皆是一愣,凌寒脸上有了偷窥狂的羞耻感。
周知许瞥了眼凌寒的耳朵,半响哑声问他:“你怎么在这儿?来多久了?”
“没多久。”
“没多久,耳朵都冻红了。”
谎言被拆穿,凌寒反倒笑了一下,他仰视着台上的周知许,说:“是啊,都冻红了,那你还不赶快下来。”
“来。”凌寒向她张开了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