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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黛玉并不知周知许默默给他取的绰号,他抵着宋阳的背一直睡到学校门口才醒。
宋阳及时停了车,他的脑门不受控制的向前一磕,宋阳比较瘦,背上基本没什么肉,这一磕疼的凌寒直皱眉。
“嘶。”凌寒摸了把脑门抬起头对宋阳的后脑勺不悦地说,“停车之前能不能通知一声?我的脑门儿。”
宋阳回头瞅了他一眼,边拔钥匙边说:“抱歉,下次一定,来下车。”
凌寒揉了几下脑门跨下了车,余光看见周知许的自行车由远及近的缓缓向他们这边驶来。
宋阳停好车就见周知许在他们面前捏了刹车,她一脚撑地,眼睛扫视了一圈发现没有停车位了,只能把车停到学校里面了。
周知许说:“我先进去停车,你们不用等我,先走。”
凌寒看了她一眼,说:“那好吧,我和宋阳先进班。”
“嗯。”周知许说,她踩了几下脚踏往前骑了几米,又停下回头对凌寒说:“你过来一下,我给你个东西。”
凌寒问:“干嘛?”
周知许不说话一脸平静地朝他招了招手,手伸到上衣兜里掏出了她捉到的桃花握在手里。
凌寒和宋阳对视一眼,抬脚向周知许那迈了一步,看她伸着手于是他也把手摊开放在她手下面。
周知许朝他微微一笑,将手打开把桃花全部放在了他手上。
凌寒懵了下,将手拉进瞪大眼睛看着手里散乱散发着淡香的桃花,周知许哪来的?
他沉默了会,问周知许那里来的为什么要给他这个。
周知许“唔”了一声,轻快地说:“没什么,我路上捡的,你去把它埋了吧。”
话音刚落周知许就骑着车走了,凌寒捧着一手的花瓣呆在原地,望着周知许渐行渐远的背影出神。
把花埋了,为什么要埋?
凌寒回头看了眼宋阳,想向他寻求答案,宋阳撇撇嘴,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懂。
凌寒只得无奈地叹气,怕花被风刮跑,他赶紧把花捏紧,这花扔了不是,丢到路边也不是,他只好把花揣兜里先装着,等第一节晚自习下个找个地方埋了。
回到班里班长大人并没有询问他们去哪儿了,怎么没来上自习,凌寒和宋阳放了打扫工具去了趟厕所回来时,上课铃刚好响起,而他桌上多了几份红笔改过的数学卷子。
他坐下扫了眼卷面,发现周知许做题的错误率变少了,数学选择能对九个了,填空只错了一个。
他有些欣慰地笑了笑,把卷子翻到了背面,大题依然是她的弱项,十七十八题她倒是都做出来了,答案是正确的。
剩下的每道题的第一问她都做了,第二问能写得写,写不出来还会把能用上的公式写上去。
反正就是能写绝对不会让题空着。
看笔记和步骤也算是有进步,能看出来她在试着努力做到心静如水。
凌寒不会觉得周知许的这些进步都是自己的功劳,他没那么自恋,或者是周知许所说的普信,他自信却不自负,也不高傲。
周知许没日没夜废寝忘食的刷题,量变引起质变,他感到周知许能不能从数学学渣往前一步就是现在了,得加点东西了。
技巧训练一下吧,专题做够了就该进行系统训练了。
他心里盘算着,不知不觉已经上课十分钟之久了,宋阳叫了他一声,他才拿出笔开始刷题,复习落下的功课。
住院期间妈妈一直在照顾他,宋阳和周知许也算是和他妹妹打过照面的人,他以前还向他们说过妹妹的坏话……算是坏话吧。
见过凌稚之后他回来宋阳和周知许也没向他提起过凌稚……说的也是,他俩又不傻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提凌稚什么呢?
赵雪给他发过很多慰问他情况的微信,也打过不少视频,视频他没接,他打字告诉她,没事儿吊几瓶水就好了。
他骗了所有人,他免疫力低下根本没好。不吃辣是自身原因,外界因素才是最致命的,他需要时刻注意身体情况。
一个晚自习他忙着补习功课,他有清晰的目标,他要上a大,任何人都不能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包括他自己。
他不仅是为了自己的梦想,也是为了他和赵雪的未来。
他一直觉得爱一个人就该给她最好的,正如那部电影中的一句台词,没有物质的爱情就是一盘沙。
他已经十八岁了,依然不愿变得世故,他要的是梦想和爱情兼得,才不愿为了这个放弃那个。
晚自习下凌寒一个人去了教学楼前的花园里埋花。
花园里的石子路弯弯绕绕,种着些梧桐和柳树,花朵尚未开,又黑灯瞎火,他打着小手电照了照头顶的梧桐叶,心道:四中对梧桐是真爱啊。
绕过几颗梧桐,他来到了一颗柳树下,左右看了好几遍,觉得没人来,于是他开始寻找作案工具。
也不知道周知许咋想的。
什么破鬼主意。
他一边抱怨一边打着小手电筒在地上寻了根树枝,然后蹲到一颗树下刨了个坑把兜里的桃花埋了。
刚把土给它们盖上,前面的树影中忽然传出女生的嬉戏打闹声。
凌寒把树枝一丢,惊得他连忙站起就打算逃走,大概是他个子还算高的原因,在黑灯瞎火的花园里太像鬼魅,他一动那几个女生就尖叫起来。
“啊!谁啊!”
他心道,走不掉了。他迅速站住,回头拉下口罩说句,“路过,来散步”又快速戴上,对面的女生惊魂未定,其中一个勉强算镇定的齐耳短发女生,站出来把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又往他脚边看了眼。
凌寒余光瞥了眼,就见刚刚埋花的土坑旁边有几片没有盖住的花瓣。
他心跳加速,讪讪地瞥了眼她们没说话。
四中的花园周围是没有桃花的,只有梧桐树和柳树,到了夏天牡丹月季才会竞相绽放。
所以这几片花瓣就显得格外突兀。他担心她们把他当成了有特效爱好的奇人。
谁知那女生起初还如凌寒所料,用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很快其他的几个女生也反应了过来,齐齐整整的都用那样的眼神盯着他看。
无地自容啊!艹。
彼时凌寒很想揪着周知许的耳朵问:“你那什么破主意!”
齐耳短发女的视线投到那个葬着桃花的土坑,皱着眉似乎在思考什么,几人一时都没说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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