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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月考的前一天周知许出奇的没有看书,晚上她坐在书桌前,闭着眼睛把知识点过了几遍,十二点时合了书本,准备好明天带的考试用具就打算洗澡睡觉,刚站起来搁到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偏过头看了眼还在振动的手机,盘算着应该是凌寒。
走过去拿起手机按亮,果然如她所料,是来自凌寒的q提醒。
他说:月考加油。
周知许给他回了个嗯就放下手机去浴室洗漱了。
凌寒的感冒痊愈了,不戴她送给他的口罩了,伞也还给他了,照片也打印出来了。
他近来下午都会一个人去操场跑步,宋阳要做他自己事,凌寒没有拉上他。
宋阳刚开始是想陪他来着,怕他生病多想,但后来凌寒说,“我一人能行,又不是得了什么大病了。”
宋阳和他拉扯半天,他依旧坚持己见,毫不动摇。最后宋阳死了心,每次去都交代一句,“那你早点回来,还有好多作业要写。”
凌寒总是笑笑,说:“知道了,啰嗦。”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穿好衣服开门出去时,爸妈已经出门去工作了。
周知许知道他们走了,却还是叫了几声,爸,妈。
没有人答应她。
她默默地走到卫生间洗了脸,到卧室里背了书包锁好了门骑着自行车去上学了。
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氛围,父母在为自己打拼而她也不能太堕落。
今天不用上早自习,六点多路上的四中学生懒懒散散,难得悠闲地边走边吃早餐,和同伴抱怨自己昨天睡太晚现在困得死,待会还考语文,死定了。
同伴问:你昨天晚上干嘛了,是不是在偷学?
换来一句:才不是呢,我在和我男神聊天
“哦~”
接着他们乐此不疲地谈论着隔壁班的谁谁谁怎么怎么了,他昨天都聊了些什么。
周知许笑了笑,骑车到以前去过的那家包子铺买了份早餐放在了自行车前头,一个星期的时间,路边的桃花都已经谢了,逐渐成了一片浓荫。
周知许看了几眼便匆匆进了校门,花有花命,人有人的路要走。
她偷偷去看过几次凌寒埋在柳树下的桃花,一个小小的土包,昨天去看花的时候差不多都被微生物分解了,花瓣都变了色。
那天凌寒居然埋了桃花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凌寒像个贼一样大晚上地蹲在地上刨坑埋花还被人发现,周知许脑补一下那个画面都觉得又好笑又滑稽。
这次考试人家都冲到第一考场了,而她几乎还在原地踏步,她不是有多么伟大追求和梦想的人,就连上b大也是为了将来赚钱容易一些才这么努力。
如果说人非要有一个梦想来支持自己活下去的话,那么她的梦想就是,将来攒够了钱去世界各地转转。
——还是个大众的梦想。
她不得不为这样的自己感到悲哀。
进了校门,文主任就站在办公楼旁边,他近来查迟到查得格外严格,听说查勤是一方面的理由,还有一个就是抓早恋。
周知许不太能明白,查勤还能查出来早恋的?
她看到文主任板着一张驴脸两只眼睛死盯着他们学生看,有些怂得下了车改成推,默默低头从主任身边经过,就听身后的人突然高声叫了一个名字。
“易不厌!”
“我靠!”
“还骂脏话!”
周知许一惊赶紧溜之大吉。等把自行车放到车棚里才反应过来为啥不停在校门口,这样放学还得来取,还得和人挤着出校门。
想想就觉得懊恼得不行却也没了办法,总不能当着主任的面儿推出去吧。
她作罢,拿了早餐离开车棚顺着水泥路打算去考场。
到教学楼前时,主任正在教训人,原因是他不穿校服,旁边还站着一留短发的女生手里提着份早餐。
“说!你俩是不是在谈恋爱?”
“不是。”声音平静却又夹带着冷淡。
“那这早餐怎么回事儿?她不会自己买吗?还要你给她带?”
“她是住宿生,食堂每天都太挤了,今天我就顺路给她带了一份,主任你不会以为带个早餐就是喜欢了吧?”声音依然很平静。
主任:“……”
男生又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给好几个女生都带过呢,我还给我同桌带过,他可是个男生。”
男生又补了一句,“这样的喜欢太肤浅也太片面,我不要也不稀罕。”
“你!”主任气得脸都绿了。
周知许忍不住笑了一声,听声音好像是被主任叫住的那个易不易,傲骨犹存还轻狂的很。
她边看戏边打开袋子用塑料袋边角拿着包子啃了起来,反正不急,考场就在哪儿又跑不了,而且她今天没有带书。
文主任体型肥硕,戴个眼镜,每次训人都跟训孙子似的,四中学生没人喜欢他,彼时他深深得吸了口气隔空指着易不厌的脑门大声说:“你,你!太不像话了!”
“我靠!怎么突然变温柔了?”周知许心道。
易不厌没说话,他眨了眨眼对上主任逼人的目光,淡定地说:“老师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去考试了。”
说着他碰了碰女生的肩膀,抬抬下巴指了指教学楼的方向,轻声说:“走吧。”
易不厌和短发女生刚迈开步子就被主任又叫住了。他用口型低骂了一句,艹。转身看着主任,蹙眉问:“主任还有什么事儿?”
文主任脸色缓和了下来,但还是不大高兴,他看了看易不厌旁边的女生,又把视线投回到易不厌身上,目光凛然,说:“你这个年纪就该好好学习,我不管你有没有心思,都不要和异性走的太近,当然同性也不行。”
易不厌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他下意识地“啊”了一声,和女生对视一眼,半响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嗤笑一声,对主任说:“我不是,谢谢主任关心。”
文主任自顾自地说:“上个星期我刚处理了高三的一对,鉴于他们快高考了,我和校长商量了一下让他们留校观察,才高一你不要葬送了你自己,北大还想不想考了?”
易不厌脸色忽的一变,说:“北大你喜欢考你去考,你们是不是都认为是个成绩好的就应该考北大?”
文主任怒气满满,他还没开口教训易不厌不懂事,易不厌就先开了口,他仍旧保持着冷静,晨光在他身上,他不紧不慢地说:“你们这些过来人就会这一套,拿着你们的遗憾和期许来向我们诉,你们的东西是你们的,我们的是我们的,我们不需要你们过多的告诫和经验,十七岁了,我们远比你们所认为的要懂事聪明的多,谢谢主任好意,我不想考北大,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易不厌转身就走,女孩连忙叫了他几声,他像是没听到似的径直进了教学楼,过了几秒就不见了身影,上了楼。
女孩回头对吹胡子瞪眼的主任道了歉,主任顾不得她,拂袖而去。
不知不觉周知许手里的包子吃了个干净,学霸果然是学霸,说话都和别人不一样。她扔了塑料袋,拿出豆浆时,女生从她身边走了,迎面却见到了姗姗而来的凌寒。
凌寒倒是听话的穿着校服,他没背书包,粗喘了几口气,一步一步靠近周知许,拇指向后一翘,指了指背手站在门口的主任,问:“他怎么了?黑着一张脸,谁迟到了?”
周知许把吸管插进去,说:“没谁迟到,是怀疑有人早恋,抓住了一对男女,结果人家不是,不仅不是还被人家学霸教训了一通。”
凌寒笑了笑,“谁啊?胆子这么大?”
“易不厌。”
“那个年级第一。”凌寒微微惊讶,他顿了顿又问:“你怎么知道他名字?”
“主任刚刚叫他来着。”周知许又喝了一口豆浆,易不厌是学霸,还是年级第一,对她来说都是触不可及的,这么多年她对于触不可及的东西由渴望而变成了坦然,因为她身边很少有学霸,所以也不渴求学霸的出现,就算见了也就那样,不会去盲目崇拜,只会羡慕他们聪明的大脑。
凌寒点了点头,说,“走吧,快考试了。”
周知许说:“等会儿,我把豆浆喝完。”
凌寒看着她手里的豆浆,问:“你不是经常喝牛奶吗?那李子园你不喝了。”
“我想喝点热的。”周知许拔了吸管,就着纸杯口仰头喝了起来。
凌寒笑笑,说:“不急,慢慢喝。”
没过一分钟周知许就把一杯豆浆喝了个精光,她扔了纸杯,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擦干净嘴巴,抬脚上了台阶。
进到教学楼,里面的不少学生在打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拐上了二楼的楼梯,凌寒开口问:“复习的怎么样?”
周知许刚开口就打了个嗝,她尴尬地赶紧捂着嘴巴瞄了眼旁边的凌寒。
本来凌寒是不打算笑的,可她莫名没了动静,就止不住好奇心往旁边看了眼。
周知许的眼睛特别好看,明亮中又带着一股落寞和忧郁感,仿佛充满故事感和心事的老人,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成熟,即使这份成熟她没有意识到。
或许这份成熟和大家所了解的成熟不大一样。
彼时这样的眸子正盯着他看,有些楚楚动人,又有点警告的意味在里面。
凌寒偏过头笑了一下,片刻后转回头对她说:“不笑你,谁没打过嗝似的。”
周知许才不信他的鬼话,她放下手,假装生气,冷冷得问:“那你刚刚偏过头去笑什么?我看到了。”
“呃……”凌寒有些语塞,“没有,你看错了。”
周知许还想拉扯来着,但想想又觉得太幼稚,便作罢了。往上走是三楼,到楼梯口和凌寒说了声拜拜,我走了。
凌寒叫住她说,记住啊别浮躁,沉下心来,慢慢答。
周知许无语地看着他,“大哥,我知道了,你已经说了好多遍了,而且这门考语文啊,明天才是数学。”
凌寒:“你看,现在就开始浮躁了,学习这个事情急不来,每门都要认真对待。”
“同时追九个老婆吗?”
凌寒卡了一下壳,被问的哑了言,他看了眼周知许,片刻后说:“也不是,同时追九个老婆还是算了,太累了,专心于那一人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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