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保持着这副表情。
她梗着脖子,硬邦邦地瞪着眼睛与他对视,撂下一句:“看,看什么看?”
有些滑稽了吧。周知许懊恼地心说。
她不擅长装腔作势,装作生气的滑稽样子再加上如此小孩子气的一句话让凌寒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瞄了眼宋阳见他轻皱了下眉,于是便站起来到周知许身边,竖起食指。
“干嘛?”周知许莫名其妙地问。
“看。”
周知许:“……”
凌寒敲了下周知许的头,周知许盯着他的食指,他叹了口气,食指附上成绩单,摸了摸自己的名字,然后顺着名字这行一路划过去,指到了他的班级排名和年级排名。
等周知许按他说的做了,一一看完了自己的成绩,然后他重复了一遍动作,把周知许的班级排名和年级排名一一指了个遍。
周知许想打他了。
这是向她炫耀吧?
下一秒凌寒就抱着胳膊转过身正对着她,嘴唇泯成一条线,眼睛弯着。
是在等待夸奖吗?
周知许偏不如他意,她说:“哦,我看见了。”
凌寒的笑容在脸上瞬间凝固了,他放下胳膊,问:“嗯?”
周知许摊手,耸耸肩:“你没听见就算了,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凌寒在她身后问:“去哪儿?”
“食堂。”周知许没回头,只是微偏着头,余光瞥着后面。
凌寒立即笑嘻嘻地说:“帮我带四个包子,不要韭菜鸡蛋的就行,再要一杯豆浆,三分糖,谢谢。”
周知许蹭地一下转过身,想说,食堂豆浆没糖也不给加糖,谁知,凌寒双手合十对着她拜了一下,真诚地说:“拜托了!”
周知许:“……”
这会儿去食堂,时间是有点赶的,毕竟周知许已经睡过一觉了,而规定的早餐时间是二十五分钟。
上二楼的时候,身边有不少提着大包小包帮同学带早餐的学生,她加快了脚步到卖包子的档口排了几分钟的队,要了六个香菇油菜包,还有一杯豆浆便匆匆下楼,进一楼的超市买了杯香飘飘奶茶拆了,把里面的糖包倒了……一点点进豆浆里,搅了搅就急忙把盖子盖好赶往教学楼。
到班里还有五分钟上课,时间掐得刚好。
五分钟足够吃个早餐了。
跨进门的时候由于太急,没注意和班长撞到了一起,她瞬间反应,叉开腿迅速往后退了几步才避免了撒过多的难以遮掩的豆浆在校服上。
大理石地面上湿了一片,周知许低头看了一眼,抬眸对满脸惊恐的垂眸盯着胸口沾了些豆浆的班长说:“对不起,我太急了。”
班长大人倒是脾气好,没太过计较,但面上依然看着不高兴。
他说:“没事儿,我去趟厕所。”
校服胸口是白色的,平时吃个啥都得格外注意。试想谁平白无故的被泼了一身的豆浆会高兴的起来。
其实周知许拿着豆浆的那只手上也被淋了些,要怪就得怪豆浆盖是个薄薄的透明塑料,盖不严实,动作一大就往外撒,不过祸是她闯的,她得自己担责任。
周知许把包子和豆浆拎在一起,腾出手来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巾递给班长,说:“抱歉,先用这个擦擦。”
班长接过纸巾,面上的表情看着没那么生气了,他低头边擦边说:“你进去吧,包子不吃一会儿就凉了,不剩多长时间了。”
周知许犹豫道:“那你的校服?”
“我待会儿去四班借点洗洁精洗洗就行了。”
班长擦了几下扔了纸巾。
“……哦。”周知许依然犹豫着点了点头。
班长和她擦肩而过去了四班,她看了一眼班长的背影,见他推开了四班的一扇窗,对里面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指了指胸口,她又收回视线,扫了眼给凌寒买的豆浆,最后一脚跨进了门。
在她走后凌寒又趴在桌上睡了起来,她到最后一排用手指戳了他肩膀几下,他才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揉了揉,拍醒宋阳,对周知许说了声谢谢,接过她手里的包子和豆浆和宋阳各拿了一个包子啃起来。
周知许用了两个塑料袋来装包子,她看凌寒和宋阳吃得正香,不驻足,走回自己座位放了包子,然后径直走到教室后面拿了拖把,把后门她散的豆浆拖干净,接着她到厕所将拖把和手洗干净了才回来。
经过凌寒身边时还有三十秒上课,她偷偷在不经意间扫了眼他的侧脸,彼时晨光正好,透过窗户打进来落在他脸上,仿佛被覆上了一层金黄色的绒边。
她倏地在这里驻足了,直到察觉到背后凌寒纳闷的眼神才抬脚往前走。
曾几何时她也见到过这副场景,周知许努力回忆,是……上次和她讲数学卷子的时候。
她居然记得如此清晰。意料之外。
凌寒脑袋上缓缓飘出一个问号,呆了片刻猛地低头掏出桌兜里的手机按亮,划拉了几下,宋阳一偏头就看见他正在玩手机,提醒他说:“快上课了。”
他戳进q点了下周知许的头像,说:“知道,马上就收。”
“你在干嘛?”宋阳又问。
“待会儿给你说。”凌寒查看了下周知许的个人资料,片刻后喃喃自语,“果然。”
周知许回到座位将包子放到桌兜里,上课铃就响了。周知许脑子里不断的回放刚才的那一幕。她用尽全力想把它从脑海里剔除都没有成功。
正当周知许烦恼挣扎的时候,数学老师帮了她大忙。
数学老师仍旧板着一张脸,不开玩笑,当然也不过分的苛责他们,他在讲选择题第十一题的时候把周知许叫了起来。
他问:“你选那个?”
周知许站起来垂眸盯着试卷,抬头看着老师,说:“c,c。”
数学老师又说:“坐。”然后他对着全班大声说:“看!连周知许都能做对的题,你们全错!”
全班五十多颗脑袋齐刷刷地朝她这看了过来,还带着笑。周知许难为情地满头问号地坐下了。
什么叫连我都能做对?嘲讽我吗?
不过她还是很想笑。老师人不坏的,后面不是还变相的夸了自己么?
一节课老师叭叭说个没完没了,挑题讲所以不时叫人起来回答问题,到大题的时候点了五个人上黑板去做,临下课还剩最后一道大题没讲。
周知许被他叫起来后就再也没跑过神了。
老师站在在讲台上,刚把卷子拿起来,下课铃响了,他不甘心地把卷子折叠装进兜里,都已经下了讲台了,还不忘朝他们补充一句,“这次题比较简单,考好了也别骄傲,数学能保持及格也是很难的,尤其是四中的学生,不学则退懂吗?”
“哦—”全班拖着声音说。
老师严厉道:“没吃饭!死气沉沉的。”
众人被这一声喊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们立刻整齐划一地喊:“知道了!”
老师被逗得很短促地笑了下,他一出门,班里有些人就打算睡觉了,周知许打了哈欠也准备就寝了,桌兜里的手机却猛地震了起来,她急忙把手伸进去把音量调到最低趴到了桌上。
手机一直放在桌兜里,没人管,消息自然也注意不到。
周知许上学,无论是课间像有些人一样争分夺秒地开一局游戏还是像个别女生把手机带着去厕所,这些看似不成文的某些大众惯例,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去做,而她是个例外,她几乎是不怎么看手机的。
她手机上除了有新闻推送和快递物流提醒之外,几乎没什么人找她闲聊。
长久以来的习惯,让她比常人更孤独无聊。
所以直到放学她才看到了凌寒的那几条消息。
——别听他的。如果一个能从六十分考的一百零三分的,如此优秀的成绩都不值得骄傲的话,那还有什么能让你骄傲。
——?
——别睡了,回话
——我放弃了,你比我还能睡
——醒醒,醒~醒
——算了,你睡着吧,我才不过去叫你,你有起床气,上次晚自习把你叫醒,我记得你骂我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