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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艾走在沙丘上,深一脚浅一脚,这里几乎没有什么游人。
此时正是下午阳光高照,知道要来沙漠,她换了一身胡服短靴,束手束脚全图方便,还裹了一层纱巾,防止被晒黑。反观辛景,长衫广袖,虽然偶然有风吹过,很是漂逸,可是爬起沙丘来难免磕磕跘跘。
本以为她能快辛景很多,结果发现这身体毕竟只有六岁,短胳膊短腿的,再努力走,也不过和辛景差不多。
等两人爬到沙丘上方,夕阳已斜,快到傍晚。
太阳已经不那么耀眼,沙山起伏,如刀刃般的沙脊明显分割两色,阳光下的一面金黄灿烂耀眼,阴影下的那面深沉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站在高处便能清晰的看见月牙泉的全貌。
辛艾满头是汗,扯掉纱巾随手擦了擦,指着前面低洼处广袤碧绿的湖水,疑惑问:“那是月牙泉?”和她在现代看到的可太不一样了啊。
现代的月牙泉几乎快要干涸,全靠人工倒灌维持着一弯弯的湖水,浅可见底。眼前这个,可比那个大了好多倍,周边的植物也茂盛许多。
旁边还矗立了一座七层方形重楼塔,和现代那个仿汉唐的也完全是两个风格。
“你是不是被太阳晒傻了啊?”辛景也爬得累,里衣汗湿沾黏在身上,他不自在的拉扯,并没有什么用,早知道这么费体力,还是不来这儿的好。
泉边一只骆驼队正在岸边休憩,脖子上的驼铃被吹得叮叮当当。
听得其中一人远远吟唱:
西京乱无象,豺虎方遘患。
复弃中国去,委身适荆蛮。
亲戚对我悲,朋友相追攀。
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
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
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
“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
驱马弃之去,不忍听此言。
南登霸陵岸,回首望长安。
悟彼下泉人,喟然伤心肝!
想想五凉更替,战乱百年,苦的最终都是百姓,辛艾不免叹气,拽着辛景衣袖小声道:“如今幼主登基乱国,只怕还是一个惨。”
自古以来乱世难容幼主,得善终者少之又少。
辛景诧异的看着她,心中狂跳:“艾娘,不可如此胡说。”妄议国是未免太过大胆。
“你怕何?这里四处无人,远处那些也听不见,只不过我们兄妹俩探讨探讨。”她淡漠的看着远处的黄沙。
一阵风刮过,卷起无数沙尘。乱世人命算什么,不过就是大风下的这些沙尘,随风飘荡,落到何处,何处是家。
她自己如今也未尝不是,就如同这鸣沙山里的一粒沙,这历史洪流里的一颗尘埃,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吹乱了位置,等风停了,落下,然后安然为家。她无法撼动任何一座沙丘,也不知道何时会再起一股风,把她吹回原位。
“瓘已灭,如今宋氏居大,如若张氏能……”
“阿兄,幼主无主见无实权,是否谁都可以掌控?”她狡黠一笑。
确实如此,一个无实力的君主如同傀儡。
“宋氏如若实权过大,遭人嫉妒,再引得其他权臣出来挑拨,宋氏还能稳固否?”
“这……”辛景皱眉,“你为何懂如此多?”
她赶紧搬出早已想好的说辞:“哦,这个嘛……城西茶馆新来的说书先生老喜欢讲这些。再说,城里的野狗也挺多的,但是城里能吃的东西不多,狗也分帮派你不知道吧?有两种是不容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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