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苦与一丝希冀,安静地等待着。
这无声的队伍,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地揭示了当下农村医疗资源是何等匮乏,乡亲们求医问药得有多艰难?
秦明村长早已安排妥当,几个膀大腰圆的年轻后生主动站出来维持着秩序。
天气寒冷,秦父和秦淮河带着二叔、三叔几家子人,已经在院门口用土坯临时垒了个灶,架上了一口大铁锅。
秦家村子不大,拢共九十九户人家,但人心齐,有事真能抱成团!
乡下不知道多好,十来年后,就是大能扎堆的地方,看来许家村得多一点牛棚预备着。
现在,秦家院里,真是忙的不亦乐乎啊。
有人负责拾柴烧火,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有人便从自家拿出珍藏的、或许是从山上采来自己晒干的枣叶茶或是高末(茶叶碎)。
有人出茶叶,就有人贡献出过年备下的零嘴。
比如自家炒的喷香南瓜子、晒得硬邦邦的红薯干、用糖稀裹着的爆米花团,
还有那金黄油亮的炸麻叶(一种面食),虽不金贵,却透着乡里乡亲热腾腾的人情味。
在城里,尤其是四合院,感受不到这种年味。
许伍佰刚在临时搬来的八仙桌后坐定,铺开纸笔,放好脉枕。
排在最前头的一位头发花白、面色蜡黄的老婆婆坐到了对面的条凳上。
“哎哟!这俊后生,瞧这气度,淮茹这丫头真是掉进福窝窝里了!”人群里不知谁低声赞了一句,引来一片善意的附和。
许伍佰和煦地笑了笑,拿起笔,温声问道:“老太,把您的年龄告诉我,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虎兰,六十三了!”老太太连忙回答,眼神里带着期盼,又有些许不安。
许伍佰在本子上工整地记下“刘虎兰,63岁”,然后示意她将手腕放在脉枕上。
三根手指轻轻搭上她的寸关尺,凝神细品。
一旁的向华拓和张扁鹊立刻凑近,小心翼翼地翻开那本《赤脚医生手册》,扉页写的著作人是许伍佰,又名《许伍佰行医手册》,他们找到对应的章节,准备对照学习。
约莫过了三十秒,许伍佰心中已有定论,他收回手,问道:“老太太,您是不是常常咳嗽,感觉脑袋发晕,眼前发黑,甚至因为这个晕倒过?”
“对对对!就是这样!”刘虎兰像是找到了知音,激动地拍着大腿,
“经常这样!上回去茅房,蹲久了站起来,眼前一黑,一头就扎进茅坑里了!
要不是我家小子来得快,把我捞起来,我这条老命怕是早没咯!”
老太太说着,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
许伍佰站起身,语气轻松:“这个问题不大,气血亏虚,清阳不升,加上冬日寒气闭阻,我给您扎几针,调理一下就好。”
他转头对张扁鹊和向华拓说:“你们翻到手册56页,‘眩晕(气血亏虚型)’,症候和老太太的情况基本吻合。我现在用针灸给她做个物理调理,升阳举陷,通络醒神。你们若是遇到类似情况,按照上面附的‘归脾汤’加减方子开药,效果会比针灸慢一些,但坚持服用,结果是一样的。”
说完,许伍佰将随身携带的针囊摊开,露出里面长短不一、闪着银光的毫针。
刘虎兰看着那细长的银针,有些诧异:“大夫,这……不用开药吗?”
她心里其实没底,向华拓这个兽医给她看过不下十几次,药汤子灌了不少,屁用没有。
张扁鹊也瞧过,效果寥寥。
昨晚听村长把秦家姑爷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她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