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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诺特家女主人的第一天,家养小精灵莉奇拿来她的前任要她穿的衣服。
深粉色的裙子是绸缎的,袖子部分则由纱制成,轻薄通透。领口开得很大,或许是丈夫的母亲用来羞辱她作风不正、类同酒吧舞女的一种暗示(“梅林在上,我简直不敢相信!什么样的女孩才会在成年之前弄丢自己的贞节啊?”),毕竟腰封处使用的纹样是老诺特夫人中意的风格,大片大片细小珍珠绣成蒲公英的花朵——七月里她老是同沃尔布加抱怨雷古勒斯穿得太朴素,不够有气度。雷古勒斯反倒纳闷,这个女人凭什么认为靠衣服上加些小花小鸟的图案就能给人增添气度?
穿戴整齐后,莉奇踮脚为她套上一个镀金臂环,盖住狰狞的黑魔标记。待到秋分就没有佩戴这种玩意儿的必要了,一件长袖将解决问题。
他们来到客厅,看见列奥西坐在正中间的主位,昆廷的父母在他右手侧——爸爸妈妈昨夜已经返回格里莫广场12号了。如果说婚礼上他笑意盈盈的面孔叫她对他忘掉了他们之间的过节抱有侥幸的话,很快雷古勒斯知道此人没忘。无论是她在斯拉格霍恩的派对上让他落了面子,还是回绝他求爱的事,列奥西一律记得真切。不仅如此,他以行动告诉她:罗齐尔有债必偿。
“早上好,听点好消息吗?坐啊,坐。”他说着,站起身将左手边的椅子拉开,候在那里等待她落座,这下雷古勒斯不得不坐在那儿了。她的丈夫,十七岁的家主大人挑了个靠近父母的位置,坐到了长桌末尾。“有个规矩你们可能不清楚,新加入的成员按惯例要跟着有经验的前辈行动一段时间。昨天我抓住机会向黑魔王毛遂自荐,所以你们的引路人就是我了。”
“是吗。”昆廷语气不确定地说,“那真是太好了。”
“我刚才还在和姑父姑妈说呢。虽然只剩下半个月时间挺紧张,我宁愿尽快开展决斗技巧的训练,要知道邓布利多的那些应声虫是不会等你们度完蜜月的。”晨光把列奥西的头发和笑脸照耀得金光闪闪,他的眼睛却仍然像盛了两块化到一半的脏冰。“姑母告诉我地下室可以用来给雷古勒斯练习。”
昆廷被热茶呛了一下。“你不是留下来训练我的?”
“你是后勤人员,表弟。每天去我们的‘魔药大师’那里报道,专心帮他给毛毛虫榨汁就好。不过你的小妻子可是要和其他人一起出门办事的,你不希望她被凤凰社那群暴徒伤到吧?”
昆廷转向他的父母。“这么说来你们把所有事情决定好了,甚至没打算先过问一下我的意见?”他问。两位长辈低头看餐盘上的面包,仿佛面包上突然钻出了不可饶恕的蛆似的。雷古勒斯一早知道这两人没法指望,老诺特是那种你感觉得到他试图营造出冷静慈爱的父亲形象的老家伙,永远笑容可掬,脸上挂着至少三磅肉,说的尽是颠来倒去的车轱辘废话。他的夫人瘦得整个人紧巴巴的,容易使人联想到皱缩的核桃。她的妆容像是不耐烦地胡乱涂抹上去的,粉底厚重,口脂艳丽;由于时常绷紧肩膀跟下巴处的肌肉,晃荡在那把骨头架子上的衣服显得异常动感,看着好像半刻也闲不下来。她在雷古勒斯面前趾高气昂——自打知道儿媳的身子并非如白璧无瑕,夫人立刻认定这场婚事是笔赔钱买卖——此刻在外甥面前却低声下气得像只鹌鹑,只一味附和列奥西,在他发话时不断点头称是。
雷古勒斯并非不能理解他们的忍让。列奥西·罗齐尔学生时期就加入了食死徒,比他们有资历得多,况且据卢修斯所说他还算得黑魔王器重。列奥西是因为什么缘故被院长邀请加入俱乐部的?对了,斯拉格霍恩曾经夸过他的恶作剧咒语使得利落,这么说来他很大可能也用得好黑魔法。
列奥西身子向后靠,眯上了眼睛:“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别一不顺心便朝爸爸妈妈撒脾气。如今你要牢牢记在心里,我不止是你的表哥,更是你们的直属上级,事关组织的事情上你得听我的。”
“我跟你去地下室。”雷古勒斯放下手里的茶匙,反正她是一点胃口也没了,“容我先去换上方便活动的衣裳。”
“何苦这么麻烦呢?”他的视线在她胸前流连片刻,“我看这件就挺好。”
列奥西逼她在老鼠身上练习不赦咒,他说这是成为食死徒后的必修课。雷古勒斯不肯举起魔杖,他便推搡她。“难道你打算给予敌人仁慈吗?仁慈就是垃圾。我一个个给你演示过了,现在用给我看,首先是钻心咒。”
接下来是教授对战技巧。“我会小心不让你给弄破相的——我喜欢你漂漂亮亮。”开始前他说。列奥西的咒语确实统统避开了她的脸,然而当她终于成功反击,用切割咒击中他的大腿时,他发狠给了她一耳光,将雷古勒斯的嘴唇打破了。她踉跄着后退,跌坐在地上,遍布全身上下的伤口渗出的血量加起来多得足够让任何人意识昏沉、视线模糊。眼前男人的意图已然非常明显:他没想教导她决斗,只是借此以正当理由报复她。
“这就受不了了?”列奥西发出残忍的大笑,“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以为你多少有些能耐呢。”
笑啊,接着笑,千万别停下来。雷古勒斯抬起手背去抹嘴角的血。笑个够,然后放过她吧。
“你该跪在地上亲吻我的鞋子感谢我,我在帮你净化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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