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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道你死了。”连澄轻描淡写的开口,“在姑姑面前寻死觅活几次,她才告诉我,是你……亲手将我交给了她。我不相信,偷偷下山想去找你,却被姑姑捉了回去,她关我数天,之后便将我带到一处无人之地,没日没夜练功,直到……直到我战胜她,做了教主,才能下山。”
连澄说的轻松,其中痛苦只有他知道。
三年来,连澄每时每刻都在想,若当时陆清守诺,生死在一起,他怎又会来这人间炼狱?怎会受这样的折磨?
陆清却不知连澄这些年所遭所遇,看着他喜怒无常,只觉得不知所措,心中又满是痛楚。
当年他背着连澄,几近力竭之时,遇见上山来寻连澄的连寒碧。
原来,山下骚动是她手下扰乱视听,她则打算趁乱去寻陆自非住处。
从一人嘴里逼问出陆自非一家住在后山,她便孤身一人前来寻找,正巧半路碰见逃命的陆清和连澄。
连澄同陆清说过,他姑姑连寒碧乃百年一遇的武学奇才,自小便醉心武学,很少露面。
就连全家为歹人所害时,她也不知身在何处。
对于连寒碧的容貌,连澄的记忆也有些模糊,不过他记得这姑姑有两个特点,喜穿紫色,且头上常年别着一株照水梅。
陆清如今一见此人行容,立刻明白过来这便是连澄提起的姑姑。
连澄肖父,连寒碧自然也立时认出侄儿。
她见陆清负着连澄独行,只道是三尊山想用侄儿威胁自己,当下怒道:“小子,将连澄放下,我便绕你一命。”
陆清奄奄一息,还是死死护住连澄,问道:“你……你是连澄的姑姑?”
连寒碧瞥他一眼,不置可否,只道:“算你还有几分眼力,怎么,是陆自非那个狗贼告诉你的?”
陆清惊的说不出话来,无缘无故,连寒碧为何辱骂父亲。
连寒碧又看了一眼连澄,见他虚弱之极,当下便以为是陆自非所为,气急道:“你们三尊山霸着连澄,无非是求连家至宝,怎么眼下我见人攻了上来,你们知道要挟不成,便要杀人灭口?”
连寒碧说话颠三倒四,加上陆清确实不知其中曲折,心中更是错愕,不禁讶然道:“什么至宝,我们又要挟了谁?”
连寒碧微睨陆清,愤然道:“少在这里惺惺作态,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陆自非以连澄为质要挟我送上连家宝物。”
陆清喃喃道:“宝物?”
连寒碧见陆清神情迷惘,不似作伪,又见他浑身是血,却护着连澄,暗道这小子或许并非陆自非亲信,只是连澄在三尊山交好的师兄弟,于是又道:“看你模样,倒不似个坏人。不过小子我告诉我你,本教和三尊山势不两立,你难道以为留住连澄一时,他醒来后知晓原委,就不会自己走吗?还是说……你想留他在三尊山,让你的师兄弟杀了他?”
恶战过后,陆清本就身受重伤,此时被连寒碧所说之事一惊,身子竟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扣住连澄的手也逐渐无力,再开口,已是强弩之末般无力:“为……为何……会杀他?”
连寒碧冷厉道:“自然因为他姓连,是我连家血脉!”
“你……你……”陆清还想问,可身子如坠冰窟,浑身像被寒冰包围,冷,很冷。
陆清自觉命不久矣,或许,注定他要带着这些疑问,去九泉下找父亲问个明白。
正在此时,有一位白衣人执剑踏月而来,翩翩然,若游龙在天,泠泠然,似神仙入凡。
“小,小师叔……”陆清望着那人呢喃。
楼霜剑奔至陆清面前,俯首凝视着地上这个命若悬丝的师侄。
陆清气息衰微,虽睁着眼,可眼神早已失焦。
片刻,楼霜剑叹息一声,抱起陆清,拂去他脸上的血,出手封了他几处大穴,又喂给他一颗续命的招魂丹。
接着仗剑而立,冲着连寒碧喝问道:“你是谁!为何杀我师兄全家!”
连寒碧却不答,只怔愣一霎,继而道:“他竟然死了!死了!死了也好,免得脏了我的手!”
陆清气息奄奄,听得这话便知连寒碧并非害他全家的凶手。
但楼霜剑冷笑一声,并不细究,举剑便是荡尘剑法里最狠辣的一招“天地裂”。
此招乃是荡尘剑法最后一式,其中变化纷杂,难以掌握,三尊山上下唯有楼霜剑和陆清习得。
连寒碧拔出背后长剑,轻声一笑,傲睨楼霜剑,道:“身手不错,配和我过招。”
楼霜剑神色如常,手下剑招却越攻越急,大有摧枯拉朽之势。
两人斗了几十招,刘惊落等人也追至近前。
楼霜剑沉声喝道:“惊落背清儿下去,林烺,杀了连澄!”
陆清一听,神智又找回几分,他虚弱道:“小五他受伤了……别杀他……”
林烺置若罔闻,飞身而来。
刘惊落远远叫骂:“大师兄!这妖女杀了三尊山许多弟子!你怎么还护着她侄儿!”
陆清心如刀绞,手无力,却仍在收紧。
连寒碧趁此空隙,抽身出了战局,又向陆清喊道:“连澄再不和我走,怕是就要死在你这几个师弟手下!”
陆清一凛,看着满目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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