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连澄并未使出连寒碧所授心法剑法,而是用三尊山的荡尘剑法对阵。
荡尘剑法共有上中下三境七十二路,配合不同的心法,难度层层递进。
寻常弟子大多囿于下境二十四路,难以突破,资质好些的,则可突破中境,徘徊于上境。
近十年,江湖中,圆满七十二路剑法的只有楼霜剑和曾经的陆清。
连澄虽然也看过上境的剑谱,但还没有练多久,三尊山便迎来巨变,而他则被连寒碧带走,开始修习连家武艺。
今日对敌,福至心灵,又悟出些荡尘剑法的奥义,剑法便随心流转,倾泻如瀑。
谢天风和连澄拆了几招,双眼一亮,喝了声“好”,刀法便更认真用心。
谢天风的刀法,和如今谢家子弟的刀法大为不同。
虽然是脱胎于谢家祖传的招式,但经过这些年他不断的历练修缮,谢家刀法的痕迹已经很淡,更多是谢天风自悟的招式,可以说是开天辟地,自成一派,因此江湖人便叫这套刀法天风十三式。
谢天风的竹石刀,也大有来头,竹柄竹鞘,石刀石锋。
竹,永远向上,挺拔正直,石,固守本心,沉稳可靠,就像谢天风既是君子也是侠客。
宝剑名刀,不期而遇。
刀闪如电,剑亮如虹。
刀,开山裂石,偏偏击不穿剑招。
剑,如走龙蛇,可却逃不过刀势。
刀猛剑迅,竟是旗鼓相当。
陆清和连澄重逢后,还未见他动过手,此时站在一旁,不禁骇然,暗叹小师弟果然武学奇才。
终于在第五十五招,刀剑相击,火花四溅,声动天地,如春雷惊绽。
连澄稍退几步,收起剑,肃然而立。
谢天风手中钢刀犹震动,神情却是狂喜。
谢天风摘了斗笠,露出朗月一样的眼,山峰一样的鼻,笑道:“敢问小兄弟贵姓?再过五年,你定是江湖第一人,谢某得早些记住你的名字才好。”
“连澄。”连澄缓声答道。
谢天风听见连澄名字,并未有异,只赞道:“原是连教主。”接着大步上前,拍拍连澄肩膀,道:“这些年,只输我一招的人,谢某仅碰到过你一个。”
连澄从容而立,淡淡道:“我知道一人,剑法比我好,他或许能赢你半招。”
谢天风问道:“哦?不知他在何处?”
连澄没有说话,只用余光看了眼陆清。
谢天风洒然一笑,并不再相询,只道:“二位,我请你们喝酒!”
陆清正沉浸在方才的对战中,一听酒字,眉开眼笑,上前抱拳道:“谢大侠,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咱们一醉方休!”
连澄按住陆清肩头,冷冷道:“查案要紧,喝什么酒。”
陆清一滞,便道:“唔,那便小酌一杯。”
连澄无情道:“不行,鬼市就要开了。”
鬼市每日正午开市,亥时关张。
眼下日头当空,午时将至,陆清只好收起酒意,恋恋不舍道:“谢大侠,你今晚可有事?陆某想请你喝杯水酒。”
谢天风还未回答,连澄已道:“晚上我陪你喝。”
陆清道:“我……我想和谢大侠共饮。”
连澄:……
谢天风嗜酒如命,碰见个酒友,很是高兴,当下便道:“兄台,谢某左右无事,不如陪着你们同去鬼市,晚上,晚上咱们再把酒言欢。”
陆清击掌,笑道:“如此甚好。”
连澄看着陆清,不自主紧了紧搭在剑鞘上的手。
那边,段氏兄弟早看花了眼,失了神,仰望着谢天风和连澄,就差五体投地。
此时一见他们要走,两人立刻跪下,俯身磕头,央求道:“求大侠帮帮我们。”
于是,陆清还是如愿和谢天风坐在了酒馆里,坐在了同一张桌上,只不过没有喝酒,而是听那两个孩子讲一件奇事。
哥哥十三岁,名叫段百川,弟弟九岁,名叫段百舸。
兄弟俩原本不住在东山,甚至也不是安塘人。
三年前,常年不在家的父亲,忽然回来,带着全家在安塘城外一处村落置了宅地。
虽住在乡下,每日务农,但段百川知道,他爹段千行一身武艺,十分了得。大伯段千里虽然已死,但他的名头在江湖上仍旧响亮。
那时他不明白,一家人为何要偏居于此。
居于乡野,耕读之外,段氏兄弟也跟着爹学枪,跟着娘学剑,一家人日子清苦,但也还算逍遥。
奇的是,一日,他爹接到封信,背着包袱出门,说是去郁州一趟。
他娘一听,神色大变,想拦住爹,却拦不住,只能嘱咐他爹早去早回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