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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刷地一声抽出宝剑,寒光闪耀,竟令人不能直视。
江湖中人,大多不喜旁人未经允许,便碰自己的武器。
这些武器,是他们扬名立威的伙伴,关键时刻保命的依靠,怎能容人随意把玩?
陆清也是如此,虽然他笑着,但手已伸出,去夺佩剑。
岂料一伸手,却被戚令乔握住。
戚令乔暧昧道:“会武的男人,一定更有意思。”
说着,不住摩挲陆清手背,一只手又要去摸陆清脸颊。
他背后数人,都在起哄叫好。
蓦地,一颗石子不知从何而来,不偏不倚打上戚令乔手背。
戚令乔吃痛,立时放开陆清
再看那双细皮嫩肉的手,已是红肿一片,一时间,竟然难以抬起。
力度之大,准头之精,令人毛骨悚然。
戚令乔一行人皆是不事生产,不通武功之人,遭此变故,紧张地四处张望,见夜幕沉沉,没有半个人影,心中反而更加惧怕。
如此一来,没了调戏陆清的闲思,扔回乾乾剑,留下句“改日再叙”,便不见了踪影。
陆清呆立原地,也有些魂不守舍。
良久,他望向虚空,叹了口气,低头又往回走。
才几步,身后忽有掌风袭来,陆清内力全无,躲避不及,摔在青石板上。
来人黑衣黑发,剑气森寒,正是连澄。
“陆清,你怎么不躲开!”他陡然收掌,不住喝问。
陆清站起身,拍拍裤脚上的泥,故作镇定道:“这样的准头,我知道是你。”
连澄逼近几步,喝问:“是我又怎样?我就不会杀你?”
陆清拢袖抬头,艰难一笑,道:“连教主想杀人,绝不屑偷袭。”
连澄冷道:“你说的很对,所以现在,给你拔剑的机会。”
陆清自嘲一笑,道:“你要杀我?”
连澄不答,已挥剑迫近。
陆清倒挫几步,堪堪拔剑应付。
不过几招,乾乾剑便被叮咚坠地。
连澄看着陆清,目光复杂,许久,最终涩声道:“你还要瞒我?”
陆清苦笑道:“瞒你什么?我是让着你。师兄让着师弟,理所应当。”
连澄低沉道:“让着我?”
陆清垂下头,低声道:“从前,你不是一直想赢我一回。”
连澄步步逼近,又问:“那方才呢,为何不将他们制服?为何要让他碰你的剑!”
陆清轻笑道:“戚令乔人品下流,但模样还不错,夜黑风高,你情我愿,不成好事,反而要将其制服?啧啧,那多煞风景。”顿顿,又神秘道:“还是说……连教主独好此道?”
“你找死!”连澄怒从中来,一把将陆清抓至眼前。
陆清想推开连澄,连澄反而将他拉得更近。
陆清见努力徒然,便松开手,笑笑,无所谓道:“反正我欠你一命,死便死了吧。”顿顿,又淡漠笑道:“我死了,对向明山,确实是好事一桩。”
“陆清!你想死,也该堂堂正正败在我剑下,而非如今这副模样!”连澄气急败坏,胸口滚烫,眼底却有些莫名的酸涩。
陆清冷淡道:“如今的我,已败在你剑下。”
连澄方才临阵收回掌,无处可去的内力在他经脉中横冲直闯,他原本强行压制,尚可安然度过,此时被陆清连翻激扰,心绪难稳,露出癫狂之态。
他双目赤红,面无人色,蓦然松手,重握天容剑,朝陆清劈去。
倏地,电闪雷鸣,大雨似千军万马,压境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