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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巴巴,看不出淋过大雨。
连澄仍背着他,直到看见关府飘扬的白灯笼,才慢慢放下陆清。
陆清揉揉腿,便要往前走。
连澄拉住他,道:“为何不肯让我背你?”
陆清正色道:“不能示弱。”
连澄轻声道:“如此说,你只在我面前示弱?”
陆清愣了愣,忽然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可三尊山掌门在向明山教主前示弱?怎么听着如此诡异?
连澄俯下身,低笑道:“陆掌门,你能言善辩,怎么现在哑巴了?”
陆清窘迫道:“这个……”
连澄轻笑一声,拉着他进了门。
路上,陆清不住想,内力还是要尽早恢复,否则哪里还有大师兄的颜面?
进了门,却见关府灯火通明,很是热闹,和早上的萧瑟大相径庭。
本想直接回房,谁知成管家已看见他们,招呼道:“陆公子,大家都在这里,也请你来稍坐。”
待陆清走进,成管家才看清连澄,不由好奇道:“这位是?”
连澄轻笑道:“在下陆天容,是他弟弟。”
陆清:?
连澄自然是怕名头太响,反而生波,于是也信口胡诌。
成管家目露赞赏,道:“后生可畏,小陆公子也是这般器宇轩昂。请进,快请进。”
屋里,正在摆宴。
除了不见桑寄萍和戚令乔,关家人皆聚于此。
关一宁和南轻舟也在其中,前者神色淡淡,后者温文有礼。
连澄一进门,许是带着寒气,众人有所察觉,言语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或惊艳或惊奇的目光便投射而来。
陆清一拱手,笑道:“舍弟,陆天容。”
连澄点了点头,在众人瞩目下,面色如常。
赵素心连忙让人加了凳子碗筷,请二人入座。
刚坐定,话还没说几句,成管家又来报,说二小姐的马车近了,马上就到门前。
这个二小姐,并非是指关一宁,而是关一宁的姑姑关瑾合。
她在家行二,嫁在邻城,此番归家,是得到大哥去世的消息。
关长盛一听,忙带着全家人出去迎接。
到了门前,却瞧见有一老妇人,中等身材,满头白丝,正拄着拐,颤微微站在风里。
原来,是一直未曾露面的老夫人。
孙女回家,她推说要礼佛,不便立时相见,让外孙女饭后再去拜见,可女儿和外孙回家,她却站在风中相候,惦记谁,不惦记谁,自是一目了然。
陆清摇摇头,叹了口气。
远来一车一马,骑在马上的公子浓眉大眼,身姿挺拔,身后负着剑,还未到近前,便翻身下马,飞奔而来。
“外婆。”他亲昵地抱了抱关老夫人。
紧接着,马车上也下来一人。
是位中年妇人,很瘦,长脸,肤色黝黑,像黑夜里一枝枯木。
妇人上前,盈盈行礼,娇声道:“母亲。”
关老夫人人拉起女儿和外孙,激动道:“进去再说。”
拜祭过关长茂,关老夫人又带着儿女往前厅去。
陆清本打算回房,不去掺和,可想到关家上下对待关一宁冰冷,心中又叹又气,不由脚下一转,跟着去了前厅。
前厅,饭菜已热过,众人分坐,开始闲聊。
听到陆清几人都是了无司的小捕快,关老太太和关瑾合皆面露不屑。
关一宁表弟聂明诏,倒是假模假样问了两句,还没等对方作答,又将话题引回自己身上,大谈特谈。
说自己是威远镖局最年轻的镖师,总镖头看好他,冬至叫他去家里吃了饺子。
说城里的小姑娘都喜欢谈论他,他却一个都瞧不上。
还说最近他们镖局和赵王搭上了线,以后纵是朝廷里也有靠山。
关老太太乐的合不拢嘴,完全不像才失去一个儿子。
余下几人,只有关长盛不停附和,连关长离都频频摇头,有几分不满。
他忍不住酸道:“赵王又如何,皇子之中怀王才最受宠。”
关瑾合嗤笑一声,道:“你这是老黄历了,眼下怀王失势,赵王风头正劲,许是要被立为太子。”
这是桩新闻,在坐之人听了,无不诧异。
然则,天子之家太远,太子之争与他们也无瓜葛,所以话题很快转到别处。
此时,聂明诏站起身来,拉起表弟关意远,傲然道:“小远,你我许久未见,不如比试一番?”
关瑾合在旁笑道:“明诏,意远师从名家,你怎么是他的对手。”
关老太太摆摆手,道:“明诏有这份胆气,我看很好。让他们兄弟俩比试比试,我们也看个热闹。”
关意远无奈,只好提剑入场。
其实,他虽然在学剑,但年纪轻,也没有对敌的经验,怎么会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聂明诏的对手。
不多时便败下阵来,垂头丧脑的坐回父亲身侧。
聂明诏不禁更加得意,整个晚上都言笑晏晏。
全家人的都被他吸引,倒是没有人再寻关一宁的麻烦,这顿饭吃的难受,倒也太平。
饭后,各自回房。
连澄却无处可去。
眼下关瑾合一家回来,马上关长茂的女儿也要到来,空房间屈指可数,成管家略一忖度,只好抱歉道:“你们哥俩可否住一间?”
陆清自然说好,连澄虽然也没有拒绝,可却一脸凝重,神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