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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连澄按着陆清,掀开他裤腿察看伤势。
只见腿上一片青紫,皮肉倒翻,有些骇人。
雨洗丸已然用尽,连澄想想,便转身要去找南轻舟。
陆清拉住他,笑道:“练剑之人,经常磕碰,受伤再平常不过,连教主又不是不知,怎么还如此大惊小怪?”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连澄登时一愣,那种纷乱的心绪再次袭上醒来。
还没等他细想,关一宁在门前低声道:“陆掌门,可有歇下?”
陆清一边应着,一边起身,要去开门。
连澄却拉住他,将他按回座位,自己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关一宁和南轻舟。
“我想去看看大伯遗体。”关一宁开门见山。
陆清道:“你怀疑他并非意外身亡?”
关一宁凝眉道:“他们的反应很奇怪,一听说了无司,似乎恨不得立刻赶我们走。”
陆清自然也有此怀疑,于是,将他们在酒楼的所见所闻缓缓道来。
关一宁神色肃然,她沉思片刻,道:“一定有古怪,大伯的尸体非查不可。”顿顿,又道:“若是我们大张旗鼓说要查,他们怕是会加以阻拦。不如,今晚夜半,悄悄去查,有了证据,再和他们摊牌。”
陆清觉得此言甚有道理,站起身,便要出门,连澄却道:“南公子,请你先看看陆掌门的伤。”
南轻舟一怔,这才知道陆清受伤。
关一宁不解:“陆掌门,你怎么会受伤?”
在她心中,能伤陆清的人不多。
却听连澄道:“我与他比试,谁知道他却让着我,这才不慎受伤。”
关一宁颔首,没有再问,而是立于一侧,看着南轻舟取来药箱,为陆清包扎。
南轻舟动作缓柔,神情专注。
关一宁凝视着那双修长灵巧的手,有一瞬出神。
处理好伤口,已是丑时,四下无声,灵堂里只有代替堂姐守夜的关意远,还有一个靠墙打盹的小厮。
关一宁站在外面,轻声唤道:“小远。”
关意远转过脸,见是姐姐,眸色一沉,又倏地转过头去。
关一宁见弟弟并不理会自己,顿时有些无措。
陆清连忙现身,言道:“小远,你可愿胜过聂明诏?”
这话果然有用,关意远再次转过身,好奇道:“你有办法?”
陆清一笑,道:“或许。”
关意远目光在陆清身上打转,怀疑道:“你很厉害?”
陆清笑答:“看和谁比,若是和聂明诏比,应该还是强几分。”
关意远少年心性,一听此话,立刻双眼一亮,站起身来,走到院里。
那小厮也醒了过来,一听陆清要指点少爷剑招,不由也来了兴趣,跟着走到院中。
浓雨厚云已散,中天玉盘皎皎,人间清辉无限。
陆清站在月下,负手而立,轻缓问道:“小远,学剑几年?”
关意远道:“八年。”
陆清点头,道:“很好,可敢和我一试?不用内力,只看招式。”
关意远见陆清郑重,便也肃然而立,
陆清虽无内力,可剑招仍在,指点后生,还是易如反掌。
他将乾乾剑递给关一宁,随手捡起一支树枝,便和关意远拆起招来。
关意远哪里接触过陆清这样级别的高手,不过两招,便彻底叹服,全心全意都在那根细弱的树枝上。
陆清的剑招精妙,身形灵动,月下舞剑,不论如今实力几何,但确实好看。
连那小厮都目不转睛,啧啧称奇。
然而,关一宁却无心欣赏,她的目光牢牢锁在灵堂。
因为就在刚才,连澄已带着南轻舟悄悄潜入。
月魄光转,时光静流,还不见连澄和南轻舟出来。
陆清脚步已虚,再多片刻,怕是就要让人看出破绽。
正在焦急,聂明诏又不知从何处而来。
他神采奕奕,在旁看了一阵,对着陆清自负一笑,神气道:“你有两下子,敢不敢和我比试?”
陆清不禁苦笑,心想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是聂明诏这自信会不会过了头?
不过,如今的陆清又怎么会被这种言语激怒?
既然打不过,那就别去招惹。
于是,他笑嘻嘻收回剑,道:“我哪敢和聂公子比剑。”
关意远一瞪眼,低声道:“你不是说自己比他强?”
陆清充耳不闻,晃悠道聂明诏身前,笑道:“不过我有一言,聂公子可愿意听听?”
聂明诏本就瞧不上一个小捕快,更何况是一个不敢和自己动手的小捕快,听得此言,傲视陆清,嗤笑道:“若是些钦慕我的话,可以不说。”
陆清洒然一笑,仍是道:“聂公子,人在江湖须知人外有人,万不可失了敬畏之心。”
聂明诏斜眼看他:“你就是要和我说这个?”
陆清道:“肺腑之言。”
聂明诏素日顺风顺水,听得此言,怫然不悦,哼道:“你是哪根葱?别以为年纪大我几岁,就能教育我!”
陆清是看在关一宁的面子上,才有此一劝,至于对方听不听,便不是他所能掌控。
是以,他并不以此为意,见聂明诏不屑,也只是笑笑,不再开口。
陆清余光一扫,见灵堂内仍没动静,便知道还要再拖。
瞥见眼高于顶的聂明诏,忽然有了主意,于是道:“小远,你不妨再和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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