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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炸开,满京城的官儿都慌了神,砸锅卖铁也要还钱。
他这边日夜核账、清册、拨款,连喝口热茶的工夫都没有。
现在跟这位梁王殿下耗着,每耽误一分钟,国库就少进好几金!
纯属烧钱陪聊!
林如海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直接掀桌:
“哦?若殿下是来叙旧解闷的,恕罪,恕罪。”
“微臣近来案牍劳形,焦头烂额。”
“实在抽不出空,陪殿下谈风月、唠家常。”
顿了顿,语气凉飕飕地补上一句:
“不过,我院子修得还算清雅。”
“殿下若是心烦意乱,不妨四处走走,散散火气。”
陈逸牙根一咬,硬生生把翻涌上来的怒意压回肚里。
提醒自己此行目的,勉强挤出一丝笑:
“既然次辅如此繁忙,本王也不绕弯子了。”
“直说吧——”
“本王侧妃之位,至今空悬……”
谁不知道林黛玉是林如海的心尖血、命根子、掌中宝?
这梁王一张嘴就往人家闺女身上惦记,简直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底线被踩,林如海再不惯着。
梁王话音未落,他猛地抬眼,声如惊雷:
“梁王慎言!!!”
一声怒喝,吓得陈逸浑身一颤。
哪怕自幼受皇家礼仪熏陶,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他还未开口,林如海已步步紧逼,声色俱厉:
“梁王殿下!”
“你我素无交情,更无私谊!”
“既非谈心,也非议事——”
“那请便吧!恕不远送!!”
“您的家务事,建议面奏天子,微臣高攀不起!”
话音落地,林如海转身高喝:
“来人——送客!”
喊完,象征性地冲梁王微微颔首,动作敷衍到极致。
唇齿间吐出的话,冷得能结出霜来:
“微臣公务在身,先告辞了。殿下,请自便!”
撂下这话,他袍袖一甩,背手疾步而去,连个背影都透着厌烦。
原地独留陈逸,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好!好得很!
一天之内,第三次被扫地出门!
他梁王的牌面,如今就这么不值钱了?!
消息传到贾毅耳中时,他正坐在书房,笑得差点岔气。
“哈哈哈!哈哈哈——陈逸这蠢材!”
“他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真想拉关系、找靠山……”
“也不能挑林如海这种一根筋的纯臣啊!”
“元康帝身子硬朗着呢。”
“但凡脑仁儿多长一两寸,也该明白——”
“这种宁折不弯的纯臣,”
“就得往后排,慢慢磨。”
“手里没点实打实的功劳,”
“谁跟你坐下来谈?拿脸贴金?”
“可他倒好!”
“屁功绩没有,张嘴就来?”
“还妄想靠个姻亲关系,”
“把林如海拽进他的破船里?”
“痴人说梦!真是癞蛤蟆仰头看月宫——心比天高!”
“哈哈哈!”
贾毅心里透亮。
之所以盯上林如海,无非两个缘由:
一是这人如今是次辅兼户部尚书,一手攥着权,一手握着钱。
二是林贾两家本就是姻亲,府邸往来密切,根脉缠得死紧。
要说这陈逸蠢吧?也不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