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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扶手。
在秦墨跟群臣间来回睃着。
殿外,忽然有一只正在孵卵的晨鸟受了惊,翅膀振动,吱吱喳喳地飞上高空。
“秦墨,”皇帝慢慢说道:“你说你有真才学,便敢当场验证?”
秦墨躬身:“儿臣遵旨。”
半个时辰后,翰林院的笔墨纸砚被抬到大殿上。
秦墨站在桌案前,望着身前的白纸,耳畔是群臣交杂的低语。
郭雅文冷笑道:“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假状元能写出什么锦绣文章。”
秦墨提起笔,蘸了墨,笔尖悬在纸上,忽然转身:“陛下,求个题——江南新政。”
皇帝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准。”
狼毫写下,墨迹如水流般蔓延。
秦墨的字,不似一般文人的娇秀,也不似爱炫腕儿的张扬。
笔锋落纸,带着股沉稳开郎的锐气。
似每一下落笔,都在量度着土地,计数着粮草。
他写道:“江南水患,非一日之寒;民生凋敝,非一端之弊。改稻为桑,必先保粮;兴修水利,必重农时……”
税粮,吏治,救灾,防灾,洋洋数千言,大略到详细,无所不包,连江南各县的土壤、种植有何不同都分析得清清楚楚。
提笔、落笔、收笔,秦墨将毛笔掷在桌上,墨迹溅起颗小小的星点。
大殿里安静得连滴答的水声都听得见,再没有一个大臣提出异议。
就连最苛刻的朝堂老人也张大了嘴,嘴巴动了一次又一次,却说不出一句话。
太子拿着策论,声音里尽是惊喜和激动:“父亲!儿臣敢说,儿臣的策论,当为今年进士之最!”
皇帝接过策论,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手指滑过力透纸背的字,忽然笑了:“谁能想到秦墨,好你一个秦墨,告诉你,单凭这篇策论,朕就可以赦你不死。”
秦墨叩首:“陛下恩深,死而无憾,但陛下赏罚分明,死得其所,臣要求的,不止是个人免死那么简单,江南盐引案、京城粮价案,都和二皇子的党羽有关,臣愿戴罪立功,查清事实,以证清白,以安天下。”
他忽然抬起头,目光如炬:“臣不敢求陛下赦免,只求陛下给臣一个机会,让天下人都知道,寒门,并非没有忠良,布衣,并可安天下!”
晨光从雕花窗棂上照下来,投在秦墨的身上,仿佛金光渡身。
郭雅文张开口,又合上,终于什么也没说。
沈狼庆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朝靴,仿佛那上面有救命的纹路。
皇帝将策论放在龙案上,“啪”地一拍,声音平静:“秦墨欺君之罪,确凿无疑,革去驸马都尉品职,降为从五品翰林院修撰,戴罪办江南,将林景明所奏重臣,凌迟处死,郭雅文、沈狼庆监察不力,妄言伤人,各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他沉吟半晌,抬眼望向二皇子:“接着,江南盐引案——”
二皇子忽地抬头,眼底掠过一丝惊慌!
“着太子监查、秦墨协办。”皇上的声音响在大殿之上,“看看,是谁敢伤朕的江山、断朕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