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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细细擦拭她方才触碰过污秽的指尖,眉宇微蹙,是不赞同,更是无奈和不忍责备。
侍卫立刻上前,将所有乞丐无声拖走。
沈绾绾仰脸瞪他,胸口仍起伏不定。
萧奕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今日若不让她把这口气出尽,怕是要被迁怒了。
此时,长公主已重重叩首,声音凄切:“皇上明鉴!臣教女无方,郡主只是一时被这小倌冲撞,气愤不过才抓来教训,绝非有意针对沈娘子!求皇上体恤!”
好一个避重就轻。沈绾绾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
萧奕拍了拍沈绾绾的手背,示意她稍安毋躁。再抬眼时,眸中已无半分温度,声如寒铁击石:
“驸马,勾结外臣,谋害忠良,证据确凿。即刻打入刑部诏狱,严加审讯。长公主府即日查封,内外人等,不得出入。”
“皇上——!”长公主骇然抬头,面如死灰,“冤枉!驸马深居简出,何来谋害之说?这是构陷!求皇上明察啊!”
而那位驸马,自始至终如泥塑般跪伏于地,仿佛这滔天罪责与顷刻倾覆的府邸,都与他毫无干系。
沈绾绾对萧奕的处置始料未及——他并非迁怒之人,驸马究竟做了什么?
萧奕只低声道:“回去细说。”他未看长公主一眼,牵起沈绾绾便欲离开。
“玉竹——!”重山嘶哑的惊呼骤然炸开。
服下解药的玉竹突然浑身剧颤,唇色青紫,气息微弱如即将断裂的丝。
沈绾绾扑跪过去,指尖触到他冰冷的皮肤:“怎么会……这解药分明能解百毒!”
“不可解毒。”一直沉默如石的驸马忽然开口,人已近前,手指搭上玉竹腕脉。
片刻,他竟浮起一丝惨淡笑意,目光落在玉竹面上,轻叹开口:“玉竹,黄泉路……我陪你最后一程。只是来生,莫要再见了。”
话音未落,侍卫疾步上前扣住他的下颚,却已迟了——驸马咬碎齿间毒囊,身形一晃,颓然倒地。
“父亲——!”昌平郡主凄厉哭嚎着扑上。
长公主怔怔望着,忽地低笑起来,笑声空洞,浸满了半生荒唐,她贵为公主之尊……驸马不爱,孩儿之父亦不爱。
这一生,终究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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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竹被急送入宫,经太医诊治,依然昏迷不醒。
原来他天生心脉有损,幼时不显,随年岁增长而逐渐发病,药石无救,活不过成年。
是驸马寻得一味险方,以剧毒相克,勉强延他性命至今。
沈绾绾双眼赤红。她孑然一身来此世间,渐渐有了挚友、爱人、骨肉至亲……难道如今,竟要开始一一失去?
萧奕将她紧拥入怀,声音低柔:“想哭便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正当众人几近绝望之际,褚昭恒领着月华与刘府医匆匆入宫。
他早知玉竹于沈绾绾之重,私下已请月华探过脉息。
虽知希望渺茫,但为绾绾,也为那如幼弟般向他撒娇逗趣的玉竹,总得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