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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雪势骤然加大。
宗年把自己棉服链子拉开,将宗徽徽拢在里头。
“睡觉就睡觉,别把口水糊我卫衣上边。”
周确友情提醒:“宗哥,徽徽睡着了,听不见。”
“管那么多?要不你来抱?”
“害,我这不是衣服穿少了怕冻着小侄女嘛。”
眼见着温度降低,她低眸看了眼小孩通红的脸,微微挑眉,无奈地揉了揉宗徽徽毛绒绒的脑袋。
都念一年级了,看起来还是这么小。
“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逛吧。没猜错的话,十二点有一场烟火。”继而朝三班同学放狠话,“都早点回家。十点半之前,没有家长给我发消息说你回家的同学,星期一自觉交检讨。”
江余往右边走了一步,语气温吞:“我送你。”
宗年婉拒:“不用,等你自己回家都能看见太阳了。”
稍微有些夸大其词。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周确拦在原地,只得眼巴巴地看着她走远。
“哥们儿,宗哥最不喜欢别人忤逆她的话。”
狗腿子二号陈百来:“我宗哥说一就是一,不想挨揍就听着。”
许安笑了一天,嗓子都有些哑了,“别担心宗哥走夜路不安全。谁敢那么没有眼力见地惹她,提前叫好救护车吧。”
项倚搂住江余的脖子,笑嘻嘻的说:“江余,走,咱们俩送羡鱼回去。”
……
夜路还真不是那么好走的。
尤其是怀里还揣着孩子的女人。
“能让我把小孩送回家么。”
陆赋隔着远,没太看清人脸,吊儿郎当地晃腿,“不行!要么给钱要么挨揍!”
身后小弟附和大叫:“给钱给钱!挨揍挨揍!”
宗年捂住熟睡小孩的耳朵,语气尽量平静,“我侄女还小,等安全送回家后,小区门口谁不来谁是孙子。”
这是想打架的意思?
小弟们似乎也意识到了她的话意,暗道不好。
“帅哥,你说你给几张票子就能解决的事,干嘛还得动手啊?”
就差没跪下来磕头哭着闹着赏饭吃了。
“运气不好,没带钱。”
陆赋觉得声音有点耳熟,试探地叫了一声:“宗年?”
这是那天去医院看诊,病历上写的名字,他多看了两眼就记住了。
宗年:“?”
劫财碰上熟人干活了?
“我去,还真是你!”
还真是熟人。
那就好办了。
“你家里人知道你出来祸害社会了吗?”
陆赋:“……”
怎么把天聊死了。
不是应该抱一下以表示对双方偶遇的欣喜吗。
“给个面子让我送小孩回家?”
“没事,我知会一声放你走。”
宗年再三强调:“宗哥这不是逃,宗哥这是兜里有小孩不方便打架。”
陆赋不耐烦的对她保证:“我知道我知道,你快走吧,待会有人来就不好打劫了。”
“不是,你一高中生学什么混混作风?”
“狗屁。我他妈这是无聊出来找找乐子,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就变了个意思。”
她好心提醒一句:“劝你早点回家,待会就有警车经过这里去前边维持秩序。”
陆赋不知道宗年是个老师的身份,当下朝她挥手,“你走不走?不走就留下来陪我进局子。”
“走走走,别怪我没告诉你。”
她把棉服紧了紧,努力不让雪花落在宗徽徽身上。
这一整天可以说,这小孩是在她跟江余怀里度过的,完全没有受凉。
拐出长街,宗年走向停车场取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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