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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去程还是归程,陆襄都十分警戒在路途当中所将要遇到的危险,可自打从晋王府出门开始,不管是大梁境内还是在月戎的地盘上,都是出乎意料的风平浪静,似乎谁也没有想要从晋王这里找什么麻烦,或许都以为晋王是个很爱惹麻烦的人,远离她就是远离麻烦。
也就是在这一路的行程当中,陆襄发现了一个以前自己忽略掉的关于殿下的优势,殿下很是能忽悠人。
陆襄原本以为,敏善回去之后会留在王庭,就算奚白沛说要迎娶他,明眼人都知道议亲的事情流程繁琐,更别说有代表两国邦交的议亲,耗时和礼节只多不少,光是礼部的人拟单子就能够花费很长时间,按照正常的流程,敏善会留在王庭,等王庭跟大梁就两人议亲的事情扯皮很长时间,等一切都谈妥之后,大梁再派人用隆重的迎亲队伍,迎娶月戎王的掌上明珠。
等她们准备回程出发的时候,敏善居然跟随一起,图灿和季格还为这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美其名曰,让那布小王子先去晋王府熟悉一下将要生活的环境,毕竟成亲之后,就在大梁生活了,先要熟悉那里的水土。
敏善从启程开始,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低落,就差把不高兴明晃晃盯在脑门上。
陆襄意识到王庭的现状远比她们探听到的要复杂,她生怕敏善受到什么刺激,半路上刺杀奚白沛,因此她十分留意敏善的一举一动。
陆襄看着奚白沛一路上给敏善画的饼,从给他分析他几个姐姐的关系,到分析他的身份对于王庭和大梁的价值,甚至鼓动他有机会在月戎和大梁的边界讨要一块封地自立山头,敏善从王庭出来的时候还耷拉着脑袋,一副想要跟晋王殿下同归于尽的架势,快到两国交界地的时候,已经开始两眼放光,憧憬以后自立为王的崭新生活。
陆襄心想,自己莫不是这些日子以来也被二殿下洗脑了,偶尔也会在想自己是不是在明西州的时候要站在晋王这一边,二殿下知道她皇家近卫的身份另一重,也是皇室成员的监视者,但待她还是昔日的情分,不曾有过敌视。
这难道就是二殿下忽悠人的功夫?
“殿下,再往前走,就是西疆大营了,我们是不是还要去拜会一下镇国公?”
奚白沛远远望了望西疆大营的轮廓,她们从晋王府出发往王庭走的时候也路过西疆大营,沈啸那在朔风中挂满褶子的脸上是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她看得出来沈啸对朝廷以前提过的和亲一事不是这么赞同。
沈啸是主战派,她认为月戎人诡计多端,根本不是诚心议和。而奚白沛觉得,不论议和还是战斗,都只不过是随着时间和态势的变化,根据不同的形式作出的不同的应对手段,她也不相信月戎能诚心议和,但是她们大梁以目前的兵力,吞不下整个月戎,休战才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派人去通传一声就是,关卡那边还需要西疆大营的人放行,镇国公事务繁忙,就不去叨扰了,下次跟良吉一起再来拜会。”奚白沛心想,若是沈啸想要见她,自然会在她们一行通行的时候邀请她去大营坐坐。
陆襄依言派人去通传,在关卡处果然只有沈雨出现,没有见到沈青的身影,想来良吉的大姐没忍住出来要揍奚白沛一顿一定是忍得很辛苦。,
沈雨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跟在奚白沛身后的敏善。
“殿下这一路风餐露宿,还应快快回王府休整才好,原本母亲想要留殿下在这边住两日歇歇脚,可前些日子接到良吉的来信,对殿下很是挂念,只盼殿下能早些回去,我们怕六弟挂心,也不敢多留殿下,等过些日子再去晋王府拜访。”
奚白沛可不觉得沈雨能有多么和善,在边境,若是光靠着和善,坟头的草都得两尺高了,能在边境站稳脚跟,刀必须要快,人必须要狠,“二姐见笑了,我本应去拜访岳母,但离家多日,唯恐良吉他心中不悦,这一路马不停蹄,恨不得飞回去王府,我就先回去了,等二姐有空了,来府城逛逛。”
“一定一定,卑职眼瞅着殿下府上喜事要近了,到时殿下别忘了邀卑职去喝杯喜酒。”沈雨朝奚白沛拱拱手,不知道的人见了沈雨脸上的表情,还以为晋王府马上有什么喜事。
奚白沛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自己的正夫良吉的二姐,恭喜自己娶新夫,还提醒说喝喜酒别忘了叫她,怎么听怎么奇怪。
奚白沛只觉得脑壳疼。
敏善都听出两人对话听起来不太对劲,过了关卡别过沈雨之后,他起意问道,“那将军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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