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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飞,塞上的寒风呜呜咽咽。枯枝头,鸦不鸣。
“将军,是墨门的人。”一个小鬼禀报虞空雯。
虞空雯把自己捂得严实,不断哈着气来给双手取暖,可是似乎没有什么效果。果然,大西天这边不是人待的。也不知道那些秃驴怎么会选这么一处“风水宝地”。
荒野,前方正有着几个墨门的人在赶路。
“呵,”虞空雯嘲讽地笑了笑,“那些自诩正道的家伙就只会抱团取暖,要是让他们知道大西天这边是咱们鬼道在干预,估计就不是赶过去,恐怕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还是解决了吧,省得到时候让他们唱群戏。独角戏不好么?”虞空雯意味深长地盯着前方的一行人看了看,其实也没想什么,可能就是懒得打起精神才显得这么不可捉摸罢。
她撇撇嘴,默念口诀,瞬间化作一团黑气,朝那一行人压了过去。
“小心!这是妖风!”墨门一行人中的领头人是个中年男子,最先反应过来,运转修为抵抗。
其余人也赶忙捂住口鼻,警戒地望着周围。
“呵呵……”虞空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去你的妖风吧,本将军的鬼气可没毒!一个个如临大敌的干啥呢?
“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我等无意冒犯。”中年男子朝着天空大喊。
“墨门的人,”虞空雯在远处隐约间显现出身形来,“我们白殿的事,你们还是不要多管的好。”
果然不出所料,墨门的一行人听到这话齐齐变色。
“列阵!”中年男子明显也是看见了虞空雯的身形,大吼一声,其余人听令而动。
可是虞空雯早就不在原地了,鬼风中,她可是无实体的,心念一动,便出现在了几人身后。她勾勾唇角,面上毫无温度。抬手——
鬼气化作漫天刀刃,朝着几人砍过去。
虞空雯看着墨门几人如同蝼蚁一般被她戏耍,恶劣地笑了笑,忽略了他们的抵抗,很快,那几人便化作了几具尸体。
虞空雯驱散鬼风,身形凝聚。刚才的小鬼这时也赶了过来,恭敬地跪在一旁。
“看来墨门对大西天不够重视啊,派来的皆是些个什么……”
“噗!”还没说完,虞空雯只感到利刃刺破了她的鬼体。她鬼气大作,将利刃逼出体外,没管小鬼的惊恐,转身。
这一刻,她真的有些庆幸,自己捂得严实了。
那家伙穿着黑红袍子,手中拿着刚才刺穿她的那柄断剑,面容冷峻。
虞空雯神色复杂,有些出神。
而就在她出神的时候,那家伙垂下的手中滴出黑色的液滴来,落在地上化作黑气,直直攻向她身旁的小鬼。
“啊!”小鬼也是机灵,被攻击后赶忙遁逃,可那黑气似乎长了眼睛一般跟着它,小鬼越逃越虚弱,最终鬼体彻底被那黑气撕裂,发出一声惨叫。
这声音唤回了虞空雯的思绪。她盯着那家伙,那家伙也盯着她。
“红宫何时也管大西天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是忍不住打量面前这家伙,从上看到下,然后盯上那家伙的脸。
“知道惹了本将军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虞空雯继续说,没有动手。
果然,对面那家伙神色微动,显然是猜出了虞空雯的身份。
“白殿的鬼将么,”那家伙低沉着嗓子,“寒离!”他手中的断剑飞起,直刺过去!
虞空雯再度化作鬼气,瞬间移到了那家伙身后。
那家伙似是早就料到如此,手中掐诀,气劲强烈,朝着身后就是一掌。
虞空雯刚过去,还没站稳,就赶忙闪身躲避,还不忘反击,几发鬼刃冲了过去。结果被飞回来的断剑齐齐给挡下了。那家伙趁此时机向后翻跃,拉开了和虞空雯的距离。
虞空雯有些气恼,周身鬼气大盛,正准备大干一场。就在这时,一个不注意,那家伙竟然就遁走了!
“嗬!跑的挺快。”虞空雯挑了挑眉,讥笑一声。
她环视四周,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几株离得最近的枯枝早就被她的鬼风刮断。她找到了那家伙滴落的几滴痕迹,那处的石头已经乌黑。
她皱了皱眉,不欲多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将头巾裹好,转身,却瞥见了风雪中的枯枝。
枝上的鸟儿早就不见了。
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掸了掸枝头的雪。想是冻着了,又哈了哈气,没用。她垂眸,又望了望天,走开了。
她原本站立的地方,洇迹融开了石角薄薄的雪。
……
“汪汪!”大黄狗摇着尾巴,快乐地吃着饭。
虞空雯将盆里的水泼出去,转身进屋。灶台上摆着写好的红对联,一旁还放着做好的胶,小刷子炸着毛,木把手上有着霉迹。
她拧了拧抹布,将它搭在房梁上。又再次走回灶台,一把将红对联抓了起来,扔进了灶火里。
“我就说你会后悔的。”司盅飘了进来,带着他那张死人脸。
虞空雯别过头去,“嘁”了一声。
“大过年的别让我看见你,太不吉利了!”
司盅没有理会虞空雯的不待见,盯着她:“事实足以明证,你失败了,”他飘到虞空雯面前,“你现在还是你自己吗?”
不知怎的,虞空雯竟然觉得那张脸,尤其是那双眸子,有些骇人。
“我怎么不是我自己了,”虞空雯直视他,“不是我还能是谁呢?!”
“我是太给你脸了,让你能在我面前这么放肆!”她扬起头,睨视司盅。
司盅静默半晌,退开几步,低头:“将军。”
“你知道就好。”
大黄狗叫了几声,外面风声呜咽,有些凄惨。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的,大西天那次是意外。你且放心。”虞空雯语气也软下来了几分,走开去整理灶台,将那些乱七八糟的都扔进了筐里。
司盅没说话,只扯了扯嘴角,有些瘆人。他飘到门口,顿住,又飘走了。
虞空雯没想到他就这么走了,追出去,司盅早就没了身影。
她抬头望向南方,视野中突兀地闯进一棵枯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