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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栖寒枝，满目荒凉。
……
虞空雯有些怔怔。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竟然鬼使神差地做出了这么一件好事。说什么鬼使神差呢，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讲，这是最好笑的。
“可去你的吧！”
她恼羞成怒地将蒲扇摔到药壶上，正在煎药的壶盖就这么被打到了地上。
“一个死人，喝个什么药！”
那家伙自从被她救回来，就从未醒来过。自己这不是自作多情么？还煎药？白瞎了自己跑到城里去给他买的草药！
蒙着黑布子，在人们怪异的眼光下买药就已经够羞耻了，现在自己竟然还在煎药？若是让景罡寻那家伙知道了，非要被笑死！
“本将军对你可算是仁至义尽了……”虞空雯自言自语，不乏有几分自我安慰的意思。
算了算了，不发神经了，还是走吧。
进屋准备收拾东西，那被她救回来的男子依旧静静地昏睡在床榻上。
捡到那家伙的时候，他的胸口被毒箭射穿了，身上不大不小的有着不少刀伤，活像个血人。虞空雯当时也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错了，慌里慌张地就把他拖了回来。
那家伙也真是命大，经过虞空雯不小心把糖撒到伤口上的误会后，竟也没死成，慢慢地似乎还恢复了不少。
笑话，她虞空雯像是会往人家伤口上撒盐的人么？
咳咳。
虞空雯盯着榻上的人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想从那人脸上看出花来。不知为什么，每次看着这张脸，就好像看见了漫天纷飞的白雪，还有那雪中枯萎的、不知为何物的东西。那东西每次想起来都让人闷闷的，仿佛大病了一场。
她伸出手，抚上那张脸。这个动作，似乎曾经有一个人也对她做过……
“你大爷的！”虞空雯实在受不了了，她感觉自己怕是病了。
拿起自己的东西，默念了口诀，便化作一团烟雾，消失了。
……
“空空你如何……”谭微婼欲言又止。
“想说就说！”虞空雯把手中的一大壶酒一口闷了下去，随后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恶狠狠地对谭微婼说着。
“你无恙罢？”谭微婼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见。
“无恙！”人倒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谭微婼不知该说什么了，只得岔开话题：“听说你救了一个人。”
虞空雯挑了挑眉，大有“你还有意见不成”的架势。
“听说是个穿黑红袍子的。”谭微婼盯着她，目光幽幽。
只听见虞空雯“嘁”了一声，却道：“一目最近是不是想搞事情？！主上知道它们受委屈了，大乐那边让了它们多少人首了，它们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还总结了一句：“欠收拾！”
谭微婼有些发慌，她总感觉最后这句是冲着她来的。
“你知不知道黑红袍子的……”谭微婼继续说，却被虞空雯打断了——
“我去问问槮主。”
说罢，走开了。
“诶！”
谭微婼看着虞空雯走开，身影化作风烟消散，微皱眉头。她早就察觉出空空的不对劲了，自从她闭关后醒过来，就经常像是变了一个人。空空以前从不会救人的，更别提竟然是那边的人，空空一向是只喜欢杀人的。
……
小屋修筑在山间，很是偏僻，少有人烟。屋前种了菜，屋后栽了树，倒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感觉。一只大黄狗蜷在门口，风轻轻地吹动，树叶婆娑。
大黄狗“汪汪”地吠了起来。
景罡寻刚显露身形，就被这般“欢迎”，倒是吓了一跳。
“不是吧……”他有些不可置信，推开门走进去。
“干什么的？！私闯民宅，小心姑奶奶的烹了你！”一根大棍子朝着景罡寻甩了过来。
“嗬！”好在景罡寻身手利落，闪身避开了。
一眼看去，一个乡下丫头正拿着一根大白萝卜在削皮，萝卜皮零零散散掉在地上，还有些水渍。她整个人蹲在灶台旁，而那棍子正是她原本摆在灶台旁的烧火棍。
景罡寻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什么情况，姑奶奶？”他惊诧。
“兴之所至，不行啊？”虞空雯放下萝卜，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理所当然地起身。
景罡寻：“……”
“汪汪！”大黄狗追了过来，气势汹汹。
“大黄，别闹，这你兄弟。”虞空雯制止住大黄狗。
景罡寻嘴角抽搐。他早就知道这家伙性子乖戾，不该期望能有啥好待遇的，可这为啥就这么自然地，把自己跟她家大黄狗归为一类了呢？
大黄狗十分灵性，听到这句话果然不吠了，友好地摇着尾巴，跑到外面将自己没吃完的骨头叼给了景罡寻，还“汪”了一声示意景罡寻接下。
“跟你说正事，”景罡寻调整心态，“大西天那边的分舵出了点事，有使徒来报，说是看见了新鬼的人，主上让你去探查一番。”
虞空雯神色淡淡的，只在听到“新鬼”时眉目微动了动。
“你不能去吗？”虞空雯继续蹲下削萝卜皮，动作麻利熟练。
“不是吧？你现在已经这么懒了吗？空，我听微说，你最近很不对劲。”景罡寻惊讶到嘴巴微张，更加诧异，心中暗叹果然微说的是对的。
“冷死了，我怕冷。”虞空雯没抬头，目光专注地盯住她手中的萝卜，似乎想要将这个可怜的萝卜看出花来。
景罡寻听了这明显的借口，气得不轻。他想说什么，可看见虞空雯这副模样，话到嘴边又顿住了。这滋味可着实不怎么好受。
“你一个鬼诶……”景罡寻万分不解，“怕冷……”
“以前怎么没见你……”
虞空雯也不知怎的突然发起脾气来：“闭嘴吧！”
她站起身，将已经削好的萝卜放进盆里接水清洗了起来。她的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了白皙的手臂，吓得景罡寻忙闭上眼睛。
“行了，不用你说了。我知道了，会去的。”
接着，景罡寻就被赶了出来。
……
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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